邱莹莹越想越觉得胸口发紧。如果圣使和先帝、容氏之间有极深的私人纠葛，那容修和容钰的身世就更加扑朔迷离了。容氏出宫前生下了一个死婴，那容修呢？他是容氏嫁入容家后和谁生的？容钰呢？他们兄弟俩到底流着谁的血？

“温玉，把苏老太医请来。”邱莹莹忽然道。

温玉应声去了。苏老太医赶来时，邱莹莹已经让福喜取来了容修和容钰的旧年衣物。那是从宫里尚衣局调出来的存档样衣，上面还留着两人小时候的尺寸。邱莹莹让苏老太医亲自验看。

“苏大人，太医院里可存有先帝的脉案和医档？”邱莹莹问。

苏老太医道：“先帝崩逝后，太医院确实收存了先帝的旧医档，封在库房最深处。陛下若要取，老臣去调。”

“去调。朕要一个结果。”邱莹莹压低声音，“朕要知道，容侍君兄弟二人，与先帝之间有没有血缘上的联系。”

苏老太医神色一凛，却什么都没有多问，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。他知道这件事的份量。若容修真和先帝有关，那这后宫的水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十倍。

之后的几天里，苏老太医闭门不出，带着两个心腹医官埋头比对了先帝医档和容修兄弟的体质特征。从脉案、体质差异到几处遗传性的细微标记，逐一核实。最后，他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进了御书房。

邱莹莹正站在窗前，看庭院中那株玉兰树的新叶。她听见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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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内侍后来去了哪里？”邱莹莹的声音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。

老宫女摇头：“先帝驾崩后，宫里的旧人都被打发走了。那人去了哪里，老奴也不知道。只听说他好像改了个名字，躲在哪个王府里做了几年。后来就再没消息了。”

邱莹莹让人把老宫女送出去，又赏了些银两。

御书房里恢复了寂静。邱莹莹坐在龙椅上，脑子里各种线索疯狂地交织碰撞。先帝的起居侍女，怀了先帝的孩子。死婴被埋在了宫中。先帝的贴身内侍手上有蜈蚣疤。圣使也有蜈蚣疤。容氏出宫前见的最后一个人，就是那个内侍。

那么，这个“圣使”，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先帝身边的那个内侍。他恨邱氏皇族，恨到要毁灭一切。因为什么？因为先帝吗？因为容氏？还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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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房中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那内侍姓什么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人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疤，像条蜈蚣。

蜈蚣形疤痕。

邱莹莹的手指骤然收紧。又是那道疤。

先帝的贴身内侍，手背有蜈蚣形疤痕。红莲教的圣使，左手手背上也有一道蜈蚣形疤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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