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太医叩首称是。

待他退下后，邱莹莹慢慢走到案前，把那三块并蒂莲玉佩又拿了出来。灯光下，玉色温润，莲纹细致。三块玉，原本可能出自同一块料子。先帝、容氏、太傅、圣使、容修、容钰，这些人物被一条隐秘的血缘和阴谋之线串在了一起。

她需要一条更确切的线索来证明她的猜想。而这条线索，或许就在宫中，在某个她还没有搜到的地方。

“福喜。”邱莹莹道。

福喜应声而入。

“查十五年前，先帝驾崩当夜，所有在寝殿值夜的宫人内侍名单。尤其是那个左手手背有疤的内侍。把他的名字、籍贯、背景，全部找出来。哪怕翻遍宫中旧档，也要找到这个人。”

福喜面色发紧，却毫不迟疑地应下了。

邱莹莹又对温玉道：“你派人去容修那里看看，就说朕晚些过去用膳。别让他起疑。朕要再和他谈一谈。”

温玉点头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邱莹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。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了，胎动越来越频繁，力量也渐渐大了起来。她伸手贴在腹侧，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动静。

苏老太医叩首：“臣不敢断言。但按医档推断，容修与先帝存在血缘关联的可能性，约在四成以上。”

邱莹莹闭了闭眼。四成，已经足够多了。皇家血脉向来要的是绝对，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，这四成比四成的刀子还扎人。

“这件事，还有谁知道？”邱莹莹问。

“除两位医官外，无人知晓。臣已命二人立下重誓，绝不外泄半字。”苏老太医道。

邱莹莹点了点头：“苏大人辛苦了。此事须烂在肚子里，一个字都不能再提。”

“你爹到底是谁，我还不知道。但这件事，很快就会有答案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窗外，暮色正一点点爬上来。宫灯次第亮起，把整座皇城笼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。

可邱莹莹知道，那光晕之下，阴影从未退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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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结果了？”她问。

苏老太医跪地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回陛下，臣与两位医官反复比对，容侍君容修的体质、骨相、血型等诸多细节，确与先帝早年医档中所载，有……有明显的相合之处。但若论及父子，把握不足。容钰尚幼，加之体弱，许多特征不明显，暂无法定论。”

邱莹莹沉默了片刻，转过身来。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，把她的表情隐在阴影中。

“苏大人，你的意思是，容修有可能不是容家血脉，而是先帝之子。”她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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