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和先帝之间，有没有孩子？”

老宫女的手猛地一抖，茶水溅了几滴出来。她抬头望着邱莹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犹疑和恐惧：“这个……老奴不敢说。”

“说。朕恕你无罪。”邱莹莹的声音柔和却不容拒绝。

老宫女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：“宁儿出宫前夜，来过我的住处。她哭着把一只包袱交给我，说里面是她的经血布，让我帮她埋了。可那包袱沉甸甸的，不像几块布。我趁她走后又打开看过……”

她顿了一下，又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碗：“里面是个死婴。刚落地没多久，男婴。脐带都还没剪利索，人已经没气了。”

邱莹莹的心狠狠一抽。

“那包袱呢？”她问。

“我埋在了西苑那棵老梅树下面。埋得很深。后来宫里几经翻修，那棵树被移了，地方也找不到了。”老宫女说着，眼角溢出了浑浊的泪，“宁儿命苦。那孩子若活着，如今也该有三十了。”

邱莹莹又陆续问了一些细节。老宫女回忆说，宁儿出宫前那晚，先帝的另一位贴身内侍曾来过，在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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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里，邱莹莹屏退了闲杂人等，只留温玉和福喜。老宫女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绣墩上，手里捧着一碗热茶，喝了两口，才慢慢打开了话匣子。

“宁儿当年是先帝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之一。她生得好，性子又温顺，先帝去哪里都带着她。后来有一阵子，宁儿忽然瘦了许多，脸色也不好。宫里都在传，说她……说她和先帝有了首尾。”老宫女说这话时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这皇城里的墙还在听着。

邱莹莹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绕着圈，面色平静，心里却已掀起了波澜。

“后来呢？”她问。

“后来先帝驾崩，宁儿也不知所踪。有人说她被赶出了宫，有人说她自尽了。直到很久之后，我才听说她嫁进了容家。”老宫女叹了口气，“容家那会儿也已经败了，她过去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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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 先帝旧事

秦贞的办事效率一向让邱莹莹放心。不到两天，她就从京郊一所破旧的养老院里，找到了一个曾在先帝身边伺候过的老宫女，姓宋，年近七十，头发全白，背驼得像张弓。她眼睛花了，耳朵也有些背，但头脑还算清楚。秦贞问起容氏，她先是一脸茫然，直到提起“先帝起居侍女”时，她才猛地抬起头来，浑浊的眼珠里透出一点异样的光。

“你说的是……宁儿吧。”老宫女的声音又细又哑，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，“她本姓徐，后来从宫里出去，嫁了人，改叫容氏。”

邱莹莹让秦贞把人带进了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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