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,连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,手腕上也没戴块手表,走到哪都是揣个怀表。
别说现在,三年后有位飞行员之所以叛逃,直接原因就是在单位里没分到手表,觉得自己不受重视。
易中海此刻心里的滋味更是难熬。
他站在东厢门口,手里端着搪瓷缸子,目光死死地钉在张池手腕上那块表上。
他严重怀疑,张池从配药开始到现在,一共从他那拿了七百块,大部分都被昧下了,不然哪来的这块表?
我师父一高兴,就出血本儿了——送了我一张手表票,还借给了我买手表的钱。
大家伙儿也别羡慕,我这一屁股饥荒,不知道要还哪辈子去了。
光欠一大爷的就大几百,欠我师父的又是三百二。”
他说着转过头来看着易中海,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大黑十来,对着易中海摇了摇,
“一大爷,您肯定在怀疑我,坑您家钱买手表了,是不是?
呐,仔细瞧瞧,您的钱都在这儿呢。
今晚上为啥回来得晚?
我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德寿堂、同仁堂、永安堂、鹤年堂、长春堂、乐仁堂、万全堂和千芝堂,
八大药铺一家不落,就为了给一大妈继续配药。
买表也是为了方便熬药、泛药——时间一定要精准,火候差一丁点,药效就不同,表比座钟方便,能随时看。
您要不信啊,明儿您去各家药房问问,今儿我去没去,买了什么药,花了多少钱,坐堂的先生都认得我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黑十来,在手里拍了拍,对着易中海摇了摇。
那沓钱看着还厚实,少说有好几百。
易中海看到那沓钱后老脸一红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——那些钱还好好地在他手里,说明张池确实没乱花。
得亏天色黑看不见,他忙道:
“池子,这你就多心了,一大爷还信不过你吗?你对你一大妈的好,大家都看在眼里呢。
上回你一大妈吃了你的药,当晚就睡得踏实了,这就是实打实的证据。”
傻柱从廊下站起来,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扬,走过来凑近了看了看那块表,忍不住嫉妒道:
“池子,你那师父对你可真够可以的。
那自行车也是她给的车票吧?
现在又是手表票,又是借钱买表——我师父怎么就没这么疼我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的酸味儿,隔着三步远都能闻见。
张池觉得适可而止,果断转移仇恨道:
“你少来!柱子哥,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
傻柱不明其意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——干净褂子,布鞋也没破,脸上也没挂彩,道:
“我怎么了我?我这身上也没毛病啊。”
张池长长叹息一声,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儿:
“别看我见天往后院给聋老太太送红烧肉面,可人家老太太头一回吃之前就警告我,
让我别想着吃绝户、打她那套房的主意——那是留给她孙子傻柱子的。
嘿,她倒是丑话说在前头。
等我说了不要她的房、不吃绝户——那都不是人干的事儿——她才放心吃肉吃面。
好家伙,这老太太哪糊涂了?她精明着呢,吃肉都得我上赶着求她。
您说说,和后罩房那两大间比起来,我这块表是不是也不算什么了?
人家那两间房,少说也值个千把块。”
傻柱听得得意起来,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:
“要不说咱们院里,就您和一大爷最仁义呢!池子,我信您——
您铁定不要房,不然您也不会把那门厅辅房让给三大爷家。
就冲这个,哥哥服您。”
他心里美滋滋的,觉得聋老太太还是最疼他,连张池这样的猴精都靠边站。
张池“啧”了声,岔开话题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:
“这回柱子哥,你可就想错了。
三大妈这不是又怀上了吗?你们数数,他家多少口子了?
解成也大了,解放、解旷也不小了,那么些人挤那屋里,怎么挤啊?
都是邻居,得相互帮衬些,做人不能自私不是?
所以今儿一早,我号出三大妈的喜脉后,在单位想了一天——算了,麻烦些就麻烦些吧,
我这一年还是在自己屋里给人瞧病,大不了以后勤快些,多扫扫地,消消毒。
再者也就一年光景,一年后三大爷指定能帮解成找到工作,到时候再空出来就是。
三大爷这人,大家都了解,虽然爱算计,但说话还是算话的,有文人风骨,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
他说“一口唾沫一个钉”时,特意加重了语气,像是在给阎埠贵戴一顶摘不下来的铁帽子。
阎埠贵站在人群里,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,嘴角抽了好几下才稳住。
他干咳一声,扶了扶眼镜框,点头道:
“是,是,一年后,解成找到工作了,肯定搬出来。”
当然,要找到工作才行——要是找不到呢,这话就当没说。
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:一年后要是真找不到工作,他就去街道哭,就说孩子没地方住,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吧。
傻柱没听出阎埠贵话里的埋伏,大大咧咧地点头道:
“得,你有这话就成,我赞成。不过啊,有人不乐意咯。”
说着,往贾家那边看去,一脸坏笑。
果然,贾张氏绷不住了。
她从人群里挤出半个身子来,一只手叉着腰,一只手指着阎埠贵和张池,扯着嗓子叫道:
“凭什么啊?凭什么给阎埠贵?凭什么你说了算?
这房是一大爷申请下来的,就算该分,也该他说了算。
你张池算哪根葱,你说给谁就给谁?”
她刚才在人群里听得分明——易中海去街道申请的时候,说的确实是“给张池当诊室用”。
可张池不要了,这房就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看到又一波汹涌而来的负面值,张池乐开了花。
也就是他一直在做好事,名声非常好,不然铁定有人套他麻袋。
太他么遭人恨了。
张池见好就收,把手放下来,袖管盖住了表,笑眯眯道:
“因为我医术水平提高得很快,而且还免费给邻居看病,品格好。
不卖关子了——表不是我买的!这表啊,是我师父奖励给我的。”
一群人差点没气死。
原本以为是张池借的——从哪借的不知道,但好歹心里能轻快些。
没想到,大喘气后居然又给了一个石锤,捶得大家伙心都碎了。
傻柱嘴里嘟囔了句“姥姥”,刘光齐在旁边直摇头,阎解成倒是真心高兴——他现在跟张池是一伙的。
张池觉得,他只要把医术尽可能刷高些,能保证自己和将来的妻儿子女身体健康,那日子怎么过都高兴。
将来无论世道怎么变,一个有真本事的医生,总不会饿死。
今天回来得晚一些,病人好像也多一些。
等最后一个外院的病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张池抬起头来,看了看手腕上那块手表——快十一点了。
他眼珠子转了转,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有好事还是得和大家分享一下。
一块新梅花表少说三百二,张池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,还要往家里寄三十块——他不吃不喝攒一年也买不起。
张池摆着造型站了足足五分钟之久,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换了至少三个角度。
他收割了一波又一波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值后,才对着众人坏笑一下,道:
“三大爷,我还以为您是咱们院儿最精明的人呢,谁知会这么想。
您也不想想,我且不说从哪弄到三百二,就是弄到了钱,也没地儿弄票啊。
其他住户也纷纷看了过来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老天爷啊,四合院出大事了。
要知道,现在一块表至少也要二三百,哪怕委托商店的二手货,也得一百七八。
可谁舍得花那么多钱买个旧的?万一转几天不转了,或者不准了,不白瞎了?
至于买新的——哪怕砸锅卖铁凑出了三百块,可票呢?对普通工人家庭而言,手表票几乎是不可能拿到的东西。
于是他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,把门大敞开,让屋里的灯光尽可能明亮些,然后迈步走到前廊下。
居然大部分院里人都还没散。
他们聚在庭院中间,听声音似乎在讨论那间门厅辅房的事——
阎埠贵正跟刘海中争辩着什么,贾张氏在旁边尖着嗓子帮腔,傻柱蹲在廊下嗑瓜子看热闹。
张池也不在意这些,他微微侧了侧身体,调整好角度,把左手抬起来,装作不经意地理了理头发。
每一种病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现都不一样——
同样是痛经,有人是实证,有人是虚证;同样是头晕,有人是肝火上炎,有人是气血亏虚。
书上写得再明白,不上手永远分不清。
张池之所以不图利地给人看病,除了刷好名声以便收集负面情绪之外,最重要的其实是积累经验、提高医术。
老百姓想好好过日子,想轻快惬意些活着,只要没大病,只要踏实勤干,日子总过不差。
袖管顺势往下滑了半寸,手腕上那块瑞士梅花表,在廊下昏黄的灯光照耀下,简直绽放出星辰般的绚烂光彩。
表盘上的玻璃反射着灯光,表带上的不锈钢链子一节一节闪着冷光,秒针无声地走着,每一秒都踩在院里众人的心尖上。
阎埠贵正跟贾张氏吵得不可开交,余光瞥见那道反光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蹭一下站了起来,差点把屁股底下的小马扎踢翻,惊骇地指着张池的手腕叫道:
“池子,你……你买手表了?”
第四十三章 显摆 (第2/3页)
时间一点点过去,病人一个接着一个。
张池或诊脉,或开方,或针灸,稳扎稳打地积累着经验。
医生为啥越老越吃香?无他,经手的病人多了,经验才会丰富。
见的病人越多,经验越丰富,越会治病。
阅读四合院: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(www.washuwx.org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