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女婿，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。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也笑，只是笑得有些疲惫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那就把他们拉进来。”

陆深说完，抬头看向窗外。

查尔斯走到书桌旁，拿起那瓶酒，给三人的杯子里又添了一点。

酒液撞在杯壁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有些时候，人在做重要决定之前，需要一点声音来遮掩沉默。

陆深扫了两人一眼。

“如果你们想的话……先生们，那我得说，你们得在我和他们之间二选一了！”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摇了摇头。

“你啊……太锐！”

“钝刀割肉才疼。”

“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聪明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发现你不只是聪明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看着他，目光里有欣赏，也有一点无法掩饰的忧虑。

“你知道自己不能回头。”

陆深没有说话。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继续道：“聪明的人会计算得失，强硬的人会坚持立场，可你不一样。

哪怕前面已经没有出口，你也会觉得，既然走到了这里，就必须走下去。”

“因为没有别的路。”

“每个人都这么说。”

“很多人说这句话，是为了给自己的选择找理由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是真的没有别的路。”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句话比刚才的威胁更重。

一个人如果说自己有选择，往往意味着他还在权衡。

一个人如果说自己没有选择，可能意味着他已经把所有退路都烧掉了。

查尔斯将酒杯递给陆深。

陆深接过，和理查德·梅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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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摊开手。

“哪怕是为了钱？”

陆深摇头。

“我可以从欧洲赚钱，可以从中国赚钱，可以在拉美搞钱，甚至……我们可以做空日元来赚钱……但和他们合作……”

他没有马上说下去。

“资金、项目、技术合作，还有一些政治资源。”

“他们想买什么？”

“一个重新坐上牌桌的资格。”

陆深回头看他。

“我向你透个底，朋友，伙计……我跟他们，不死不休！”

查尔斯看了一眼陆深，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
“你最近……不，是你一贯以来打压脚盆鸡以及要中国入世等操作，让华盛顿不少人抓住了这一点，估计最近又要对你搞点事了。”

陆深眉头一皱。

他看向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。

“你搞不定他们吗？”

湖面已经完全结冰，月光落在冰层上，泛着冷白的光。

湖岸的一盏灯坏了，黑暗从那里向两侧延伸。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揉了揉眉心。

“有不少脚盆鸡财团，以及我以前的熟人托我向你探口风。他们愿意做出补偿。”

“补偿什么？”

陆深也站了起来。

他没有走向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，而是走到窗边。

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他伸出手指，在上面划了一道，外面的雪景因此露出一道清晰的缝隙。

“是不是他们没有赚到钱？”

查尔斯被逗笑了。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壁炉旁，把手伸向火焰，却没有真的靠近。

火光照亮他的手背，也照亮了那些因为年纪而浮起的青筋。

“陆，米国不止我们在暗涌里推动米利坚的方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。”

“放心，父亲。”

“我不放心。”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笑够以后，身体重新陷进沙发。

刚才那点轻松并没有真正消失。

“还有很多人。”

“我也知道。”

“他们不一定认同我们的判断。”

“他们认不认同不重要。”

“对他们来说很重要。”

第372章 结论属于已经发生的事情，方向属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(第1/3页)
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再次大笑。

这一次连查尔斯都转过身，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。

“你们两个，”他说，“总有办法把好好的话题带到葬礼上。”

“因为葬礼才是最诚实的宴会。”陆深说，“到了那里，所有人都知道主人不会再开口，宾客自然会放松一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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