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选择了你。
它不允许你变成另一个人!
陆深关掉水龙头,擦干手,回到了卧室。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。
伊芙琳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门,长发散在枕头上。
陆深没有回答。
“不能告诉我?”
“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你问得太快。”
“你想整理一下措辞?”
“我想确认你现在是不是清醒。”
伊芙琳睁开眼,抬头看他。
“我比你清醒。”
“这句话通常意味着人已经开始醉了。”
“我只是困。”
“困的人不会问这些。”
“那你就告诉我。”
陆深低头看着她。
灯光从她的眼睛里掠过,留下很浅的亮色。
伊芙琳并不是那种会逼人交底的女人。
她知道他的工作有多少秘密,也知道有些秘密不是因为不信任,而是因为一旦说出口,就会变成两个人共同背负的东西。
可她仍然会问。
不是为了知道全部。
只是想确认,他还愿意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她。
陆深伸手,替她把睡衣肩带往上拉了拉。
“杜邦会继续站在我这边。”
伊芙琳眨了眨眼。
“就这个?”
“还有梅隆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是你这边的。”
“以前是因为赚钱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他们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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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都没有急着说话。
夜色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,蓝得发冷。
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汽车经过的声音,随后又归于寂静。
伊芙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书房里又确定了什么事?”
伊芙琳闭着眼,含糊地说:“你没回来,睡不着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先睡吗?”
“你说的话,我什么时候听过?”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陆深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到后颈,轻轻揉了两下。伊芙琳在他怀里动了动,把脸贴得更近些。
“在别人不愿意走的地方。”
他们没有再谈脚盆鸡,也没有再谈前司法部长。
有些话题到了某一个地方,就不能再往下说了。
再说,便不是谈判,而是宣誓。
午夜过后,陆深才离开书房。
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,可陆深刚走近床边,她便翻过身来。
他刚躺下,伊芙琳就贴了上来。
她的动作很轻,却很熟悉,一只手绕过他的腰,额头贴在他的肩侧,像一条终于找到温暖的蛇,安静地缠住了他。
“还没睡着?”陆深低声问。
他伸手把她额前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,指腹在她眉骨旁停了一下,又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。
你知道自己不能回头。
他当然知道。
人这一生,会经过很多道门。
有些门推开以后,里面是新的房间;有些门推开以后,身后原来的路就会消失。
最初的时候,人们总以为自己是在选择未来,后来才会明白,真正被选择的是过去。
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,地毯吸收了脚步声。
庄园里很安静,偶尔能听见楼下佣人收拾餐具的声音。
那些杯盘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,像一群疲惫的人在梦里低声交谈。
陆深经过楼梯口时,抬头看了一眼小安安的房间,门关着,门缝底下没有光...陪着的佣人也睡了。
伊芙琳应该已经回房了。
可这句话落在书房里,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。
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看了他很久,最后只是说:“希望以后还有路。”
陆深饮尽杯中的酒。
“路一直都在。”
“在哪里?”
他走上楼,推开卧室旁边的客房门,他在客房里洗了澡,刷了牙,又用冷水拍了几下脸。
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疲惫。
眼角没有明显的皱纹,头发也没有变白,可那种疲惫并不属于皮肤和骨骼。
它更像是在身体深处存放了太久,已经和血液混在一起。
陆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想起理查德·梅隆·斯凯夫说的那句话。
第372章 结论属于已经发生的事情,方向属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(第2/3页)
·斯凯夫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我曾经走过的路,是唯一能走的路;我正在走的路,是必须走的路!”
……
碰杯声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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