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大宋立国之初,因为地方上也有不少节度使,就这麽沿袭了下来,後来太宗继位时有「烛影斧声」之事,其实地方是有些猜度的,所以仍旧需要出让利益安抚地方,就也没改,真宗继位则是因循旧例,仁宗继位时年纪太小,章献太后也未能革除纠正,就这麽一以贯之了下来。
富弼再次成为首相,如今又是幼主临朝、太后垂帘,国朝重担几乎系於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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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後,礼官们又对「祔庙」环节进行了讨论。
同知礼院、祠部员外郎、直秘阁吕夏卿上奏,称「请大行皇帝山陵复土之後,百官列班迎接灵驾回京,山陵使先入见,中午行初虞之祭,虞主不题諡号,九次虞祭完毕,然後行卒哭之祭,次日祔庙。」
这个流程倒是没什麽太大争议,故而便顺利通过了。
至此,关於大行皇帝身後事的礼制议定,才算是彻底完事。
而後就是关於新帝的事情了,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年号,两制官员商议後,经过多轮筛选,最终给出了五个备选方案。
而针对很多大臣非常关心的「进奉表」问题,富弼则是亲自定了调,进行了制度革新。
什麽是「进奉表」呢?
就是各路转运使、提点刑狱、知州军等,各派亲属进奉贺登基表到京师,朝廷不问官职高低、亲属远近,一律推恩授官,甚至包括班行幕职、权知州军,有的所派之人根本不是亲属,也授给斋郎及差使、殿侍。
这个制度听起来就很离谱是吧?
但如果追溯到源头,那就能理解了,因为这其实是中晚唐时期,唐朝皇帝对藩镇的姑息之举,是用来安抚地方藩镇势力的利益让渡。
——大成、美成、丰亨、纯熙、景熙。
而两府相公们,则是对其进行最终的挑选。
首先就是「大成」,因字形似「一人负戈」,被认为寓意不祥而否决,随後则是「美成」,原理差不多,被拆解为「羊犬负戈」,而「丰亨」的「亨」被认为「为子不成」或「无子」,也被排除了。
最後剩下的是「纯熙」和「景熙」。
富弼比较锺意前者,因为出自《诗经·周颂·闵予小子之什·酌》的「於铄王师,遵养时晦;时纯熙矣,是用大介;我龙受之,蹻蹻王之造;载用有嗣,实维尔公允师」,很有典故。
而且,从周以上,所谓太祖,也不是始受天命之君,而是始封之君而已,如今僖祖虽不是始封之君,但毕竟是立庙的始祖,当庙数未超过七世之时,就毁其庙、迁其主,考察三代的礼制,是没有先例的。
所以说,汉、魏及唐的史料,其实不符合三代的先王礼制,呃,换种说法,可能叫「原教旨礼制」更合适一些。
因此,陆北顾认为应当保存僖祖之室以备七世之数,合於经传中事七世的明文,也不失先王礼意。
经过激烈辩论,最终苗太后下旨,任命枢密副使陆北顾任修奉太庙使,以八室图上奏,同时扩建庙室连同夹室共十八间。
至於大宋有没有那麽长的国祚来放下这麽多位,那就再说了,反正扩建太庙的工程量非常小,并不花什麽钱。
而韩琦认为,就《酌》诗的内容而言,这首诗是歌颂周武王伐纣武功的乐章,有北伐意味,恐刺激辽国,故而被否。
最终只剩下一个四平八稳的「景熙」了。
正所谓「景行光明,熙和兴盛」,其寓意君主如日之升,以光明宏大的德行引领国家走向繁荣,使得国家在仁德之治下,呈现出太平景象。
这个年号寓意不错,也实在是怎麽挑都挑不出什麽毛病,故而最终被选中。
这也就意味着,明年改元,就是景熙元年了。
第673章 于铄王师,遵养时晦 (第2/3页)
下依次降低二等,所以有天下的祭七世,有一国的祭五世,而自汉以来,诸儒传礼者,始有夏朝五庙、商朝六庙的说法,这种说法其实没有可以考据的源头,属於是谬传。
欧阳修则认为,如今司马光等人认为僖祖既不是太祖,又在三昭三穆之外,以为依礼当迁,如此则是以有天下之尊,而所祭止於六世,不符合先王制礼依次降低二等之意。
陆北顾就纯粹是借题发挥,铺垫自己的变法理念了。
他觉得问题在於,其实三代的礼制,也没有说有把所立之庙置於太祖之上的,後世的礼制既然与三代不同,则庙制也不得不随时代而变,即「与时俱进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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