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眼力。”孟长老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，“试剑石上的那一道红线，是不是你？”

秦烬没有回答。

孟长老也不需要他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浮出一团暗青色的灵光，整个人的气势，在这一瞬间，从一个与世无争的茶客，变成了一头亮出牙的狼。

“凝纹九重。”二两在旁边轻声说，“不好对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秦烬说。

话音未落，四面八方，同时亮起了灯。

松树后面，岩石后面，坡顶上，一个一个人影，走了出来。

谢庐主抱着茶缸，打着哈欠，从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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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脸，微胖，嘴角带着一点笑，像是在想今天的茶应该怎么泡。

孟长老。

他从斗篷里取出一只竹筒，拔开了塞子。

一只比阿九那只大一圈的蜂，嗡的一声飞了出来，通体是深青色，翅膀在月光下，闪着金属一样的光。

“……去。”孟长老低声说，“告诉他们，钉脉在归云剑庐。就在……”

“你的手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孟长老出手了。

灵光化作一道青色的鞭影，朝着秦烬的面门抽来，风声呼啸。秦烬一抬手，右手背上的光亮了一线，那道鞭影在半空里，像被一只手提住了脖子，越缩越细，最后化成一缕烟，被他吞了进去。

孟长老的瞳孔缩了一下：“你竟然……”

月光下，秦烬的脸，很平静。

“孟长老，”他说，“这么晚，去哪儿？”

孟长老的脸上，闪过了很多种表情：惊愕、愤怒、算计……最后，全都落成了一种古怪的笑。

“……杂役房的小子。”他慢慢地说，“原来是你。”

“是我。”

话没说完。

那只蜂，在半空中，猛地一顿。

秦烬站了起来。

他没有躲，也没有藏，只是从巨石后面，慢慢走了出来，右手高高抬起，掌心对准了那只蜂。

蜂身上，那团淡青色的灵光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地攥住了。

夜里起了风，山坡上的松针沙沙作响。秦烬趴在一块巨石后面，右手背上，那两个孔里的光一明一暗地呼吸着。逆视开着，世界在他眼前，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点和线条。

二两蹲在他旁边，压着嗓子：“来了。”

一个人影，从剑庐里走出来，肩上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，脚步很轻，像是一缕影子。

他走得很稳，没有回头，一路走到后山的一棵老松树下，才停了下来。

借着月光，秦烬看见了他的脸。

“……拿。”

他低声说。

整只蜂，在半空里，发出一声极细的、不属于活物的尖叫，然后，所有的光，从它身上抽离出来，一缕一缕，顺着他的手心，涌了进去。

蜂，掉在了地上，像一片枯叶。

孟长老猛地转头。

第一卷葬钉镇 第19章 孟长老的茶 (第2/3页)

着那条细细的、淡淡的红线，从孟长老的院子升起，在空中，轻轻一颤。

像一只蜂，已经被惊动了。

◇

子时，后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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