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渡看向门缝。

红水还在往外涌。

他用手指沾了一点，放到鼻下。

“不是血。”

柴可问：“是什么？”

“印是我的。”

“内容呢？”

“我答应替柴家封住第九门。柴家归还我的本命。”

“没有阴妻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张契怎么落到我身上？”

“柴无妄改过。”

“你没看？”

“我签契时，柴家说抵押的是一条未生之命。”

柴可看着他。

“你信了？”

“我没见过你。”

“你现在见到了。”

“所以我在想办法。”

“想退婚？”

“是。”

柴可抬笔划开婚契。

血池下方浮出一条新字。

母亲位二十岁前未归还，阴妻名额转移至最后一个活着的柴家人。

所有人看向柴进。

柴进抱着归女，退了半步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“你按过指印。”柴可道。

“当年按的不是阴妻。”

“按的是什么？”

“第二担保人。”

“你替我拖了二十年。”

“我替你借了一条命。”

柴进抬头。

“你出生时，柴家要把你送进门。我把你的生魂交给那个戴铜铃镯的女人，换你在阳间长大。我的命押在你身上，期限二十年。”
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“现在到期了。”

“所以你没有影子。”

“影子先被收走。”

“脸呢？”

“还在清点。”

安宁道：“你还能开玩笑，说明没收完。”

“我不说话，也没人给我赔偿。”

门内契文继续变化。

苏可三字压过其他名字。

柴可腹部裂开一道口子，苏可半张脸从里面露出。

她抓住归女的手腕。

归女没有哭。

苏可看着柴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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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渡盯着徽记。

“他们参与过送命仪式。”

柴可回头看晋牧。

“婚契是你写的？”

晋牧没有躲。

“守夜人协会。”

安宁没有说话。

谢无渡道：“百年前，他们来过这里。”

“查门？”

“不是查。”

柴进身上的灰尘掉下来，露出手背上的白骨纹。
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这个副作用没写。”

安宁道：“你没看完。”

“那你现在补充。”

“被抽走的生魂。”

他抬头。

“进门的人死后，魂会被压成母亲位的养分。”

门缝内，露出一块旧徽记。

谢无渡看清后，胸口的裂缝又开了一寸。

“那你先去找协会申诉。”

柴进低头看孩子。

“她会写字吗？”

归女抓住他的衣领。

柴进闭了嘴。

“监护人承担被监护人的一切债务。”

“抚养费呢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鬼婴奶粉也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抬手按在牌位上。

契文沿着他的手臂爬开。

母亲位召回无效。

归女与柴进同时被划出门契。

门内传来一声怒喝。

柴进把归女抱紧。

“这份契不公平。”

谢无渡撑着门槛。

“你还活着，就已经赚了。”

“我现在不算活人。”

第89章 活人证明作废，阴妻必须退婚 (第2/3页)

墙上的牌位亮起。

暂由柴进抚养归女。

柴进将归女往怀里塞了塞，冲到门槛前。

“凭这张契，我申请划出监护对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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