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辰站起身，望向浩荡河水。

“下去吧。到源的跟前。”

“你想清楚。底下一切都是未知。林书白只留下银级核心，它能镇住源，却封不住它的视线。”

“视线？”

“源在看。它望着岸上，望着你。被它看见的事物，有可能化为禁忌。”

“记录什么？”

“它见过的一切，自天地之初直到此刻，全都留在刻痕里。”

林北辰蹲下身，指尖抚过刻痕。深痕力道沉实，旁边还有浅淡、微微发颤的补刻痕迹，像是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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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风卷着黄沙擦过耳畔。

“那就让它看。让它看见我所守护的，看见活。等它看见了活，还会执着化作禁忌吗？”

心口的光静了一瞬。

“你不一样了。从前你会想着阻拦它的目光，现在，你愿意把活摊开给它看。”

“嗯。我懂守的本意了。不是单纯把禁忌关起来，是护住活，让活能长久存续。也许源只是想再看见活，才一直躁动。”

初没有应答。

林北辰收好黑页，转过身。

古渡口就在出口旁。老旧的石台阶一路沉向河水，水位退落，下层几级石阶露在外面，干透的苔藓还留着浅浅的绿。渡口边立着一棵古柳，树干粗壮，一人难以合抱，枝条垂落水面，几枝末梢浸在水里，轻轻试探着河水。

林北辰走到石阶前。石面上布满深浅凹痕，是岁月里无数脚印磨出来的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抚过凹陷。水汽微凉，底下还渗着一缕极淡、久远的气息。

“是源。” 初说，“这么多年，它的气息顺着石缝往上渗。踏上这台阶的人都沾上过，只是无人察觉。”

初不再言语，三十三个碎片在心口缓缓轮转。

渡口侧边藏着一道窄口，向下的石阶逼仄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行。林北辰侧身走下去，初光、守跟上，赵无极走在最后。石面上渗着冷水，青苔被经年脚步磨平，湿而不滑。

下行约莫两百级，洞窟豁然开阔，洞顶高得望不到尽头。深处浮起一片淡白的光，纯净，却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。

林北辰迈步走入大洞。地面石壁刻满纹路，不是世间任何一种文字，早于所有成文的语言。

“这些是源刻下的。” 初说，“它在记录。”

第401章 黄河边 (第2/3页)

铺得更宽，像纸上晕开的墨迹。林北辰指尖探入衣袋，摸出黑页。纸面冰凉，像自深井里捞起的铁器，又新添一道裂纹。

初的声音轻轻落进心底。

“还有两个月。”

“来得及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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