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最后踏出洞口，目光落在河面，久久不动。

“我来过这里。”

林北辰侧头看他：“你记得？”

“记得站在这里看黄河，别的都模糊了。什么时候来，来做什么，全都想不起来。”

他抬起左手。皮肤上的墨色比来时淡了些，却

“再过两道弯。”

暗河的风变了。先前是凝滞、闷沉的水汽，此刻里面掺进新的气息 —— 泥土，大水，淡而厚重。

是黄河。

林北辰睁开眼。前方岩壁豁开一个洞口，要弯腰才能通过，初的光停在洞口向内探照，里面是向上延伸的石阶，石面上浸着河水洇上来的水渍。

他躬身入洞，初光、守紧随其后，赵无极断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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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光也走出来，静静望着奔涌的长河，看了很久。

“它在找。”

“找谁？”

“黄河不是单纯在流，它在找东西。”

初光摇了摇头，“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
台阶陡而坚实，被无数脚步磨得安稳。约莫百级之后，前方撞来一片光亮。

不是初的暖光，是天光。

林北辰脚步放快。石阶尽头是一处窄出口，向外一望，黄河铺展在眼前。

河面辽阔，望不见对岸。河水是厚重的土黄，裹挟着千里路途带来的泥沙缓缓流动，细碎杂物浮在水面，跟着水流慢慢漂。

河风迎面扑在脸上，泥土与水汽交织在一起，还有一股自极深之地漫上来的气息，说不清模样，皮肤却本能地记下它。

赵无极走在队尾，左手不住轻颤，皮肉之下那片黑缓缓铺开，如同墨汁浸进清水。他没有出声，只是默默跟上。

守走在最前，鼻尖不停翕动，仔细捕捉风里飘来的气息。

初的暖意漫上来。

“快到了。”

“还要走多远？”

守钻出洞口，站在他身侧，鼻尖不停嗅着风。

“好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比暗河还要大。”

“嗯。”

第401章 黄河边 (第1/3页)

第 401 章 黄河边

林北辰合上眼。

心口那团光转得急促起来，三十三个碎片次第亮起，柔和的暖意漫出心口，轻轻裹住四个人：他，初光，守，赵无极。

地底传来一阵绵长的震颤，不是地震，是暗河在苏醒。初的光在前方铺出通路，托着他们向前漂流，岩壁隐在暗处，只有身前一小片区域被微光托住，脚步声落在潮湿的石面上，闷而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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