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男人开始清点。一个报件数，一个翻小账。

“机头两台，轴件……”

报出的重量有零有整，最后合计六吨。

另一人问：“按鱼写？”

“照旧写。别多一斤。”

信封上的残印也是那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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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川看了眼潮痕。水沟眼下露着底，尽头通向礁湾。涨潮后水能进棚边，运小件的船不必靠岸。

货先上岸，藏在棚里，等潮转再装船。

薄账上的船次和货量对不上，不是因为船跑得快，是货分了两段走。

“能过去吗？”林秋月问。

“等他们走了再看。”

秦川把纸折好。

薄账里那六吨咸鱼不是随手编出的数。机件被拆开，重量分成几笔，装进不同船次。真货有多少，账上就有多少；只是货名换了。

他们没待多久。小账合上时，棚后走出一个戴旧手套的人。

那人没先看箱子，伸手接过一张折起的纸，按了手印，才朝清点的人点头。

秦川看见他的左手，小指处缺了一块。

秦川看过那张湿纸。上面的规格和这些零件能对上。

其中一个轴件边缘有编号，锉痕很新，旁边还剩一处旧冲点。

他拿出纸笔，记下冲点的位置和零件外形，没有碰箱子。

小六问：“不留个东西作证？”

“留下自己的指印，倒是省他们找。”

她没有再往前。她想知道那股机油味从哪来，却也清楚，贸然出去只会给人添一条能写进账里的罪名。

车停下，两个男人跳下来，把箱子搬进棚里。

箱面刷着“咸鱼”两个字，边角的钉子却新得很。一个男人抬箱时，箱底擦过石地，留下一道黑印。

林秋月低声说：“泥和我船底那道补缝旁边的一样。”

秦川把她往后按了按。

“车上有货？”林秋月问。

“有车声，不一定有货。等它停了再说。”

三人沿着礁石往上挪了一段。推车的人没往盐仓去，也没靠码头，拐进了废弃的补网棚。

棚门上挂着一块旧木牌，字掉了大半。

小六认出来：“以前修网的地方。后头有条水沟。”

“先别把相似当证据。”

“我只说泥。”

“泥也得留给别人看。”

她收住话，目光没离开那只箱子。

男人用撬棍起钉。箱盖一开，里面码着拆下来的机头和轴件，外头裹了旧布，布角沾着油。

第178章 货还没到，秦川先成了领货人 (第1/3页)

岸上的车轮声近了。

秦川抬手，示意林秋月和小六伏低。

林秋月按住船沿，没问为什么。小六把撑篙放到脚边，挪进石后。

“别追，也别拦。”秦川说，“先看他们把东西送去哪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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