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时说，不交钱，不放船。”

日期、金额，一样不差。

许文静把两张纸并排放好，分别抄下“实收修缮费”和“借用结算”。写到原因，她停了笔。

对得上的先记，谁改的账，还得再问。

周美玲蹲在旁边。

“那工钱呢？”

“另立欠条。不能拿证据换，我也不能答应你没事。”

老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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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丁搓着袖口。

“我想拿它换工钱。交了，钱没了，你们还得说我替他做假账。”

“你做过没有？”

“搬过票，没写过。”

“搬过哪些，见过哪些，分开说。”

秦川让许文静收好。

眼下不能只追四十六元。票从谁手里出来，比谁肯退钱更要紧。

“老丁，你什么时候捡的？”

“渔业站乱起来那会儿。”

“为什么不交？”

许文静翻开本子。
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没有再说。她连这句也记，他得少开口。

老丁看着笔尖，终于摊开那张烂票。

林满仓。

日期是半年前，恰好在林秋月的船被扣那三天里。下边一行小字：修缮抵欠，四十六元。

“借船不付钱，弄坏了还收钱。王站长，你连本钱都省了。”

人群里有人摸向衣兜。

“我补舱也交了钱。”

“我交的是换牌钱，旧牌扣着没还。”

王胖子伸手：“别听他瞎说，把票给我核。”

“这张呢？”

“记反了。”

林秋月抬头：“我把船给你们用，船补了，我还得给你们钱？”

王胖子说：“船底有毛病，修好才还你。”

她没骂，解开随身布包，翻出一张折了几道的小收条。

林秋月用指头压住金额。

“这钱我交过。我爹那时早不管船了。”

“父债女还，有什么不妥？”王胖子说。

秦川把票翻过来。

“那你解释这个。”

“拿出来，你们还能让我领工钱吗？”

林秋月听见父亲的名字，跳回岸上。

王胖子先开了口：“偷拿旧票，还想讹站里的钱？”

秦川没伸手。

“文静，记上。他没看票面，就认出是旧票。”

背面写着：借用三日，已清。

“收欠款，怎么还借三天？”

老丁低着头：“借船结算的底票。”

“该谁给谁钱？”

“站里给船主。”

第177章 活人的船，死人的账 (第1/3页)

“先别解缆。”

秦川跨回岸上，指着老丁的袖口。

“票拿出来。”

老丁没跑，两手按住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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