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他重新缠好的右手，接过来咬了一口。饼已经凉透，好歹能垫肚子。

桃枝从后院回来，正好看见另一半：“我的呢？”

周衡道：“账上没算。”

“你们吃东西，倒开始不走公账了。”

陆穗和往灶上坐了一锅水。水刚冒小泡，一个抱着布包的妇人停在门口。

周衡在墙上记下五个字：有人问半碗。

陆穗和看见了：“人还没吃，你便记账？”

“她没吃，才要记。”

他把旧布拆下来。虎口新擦开的口子又渗了血，早上临时压着的布角已经蹭脏了。

陆穗和看了两眼，伸手把布条拿回来：“你这样缠，吃饭前就散了。”

她低头绕过他的掌心，打了个不勒手的结。

周衡没说话。

桃枝蹲在车边等了半天：“好了吗？”

“明日卖什么？”

“杂米豆腐饭，五文一碗，带汤。”

妇人朝那只大碗看了看：“能卖半碗吗？”

“明日只做一种。”

妇人点点头，抱着布包走了。

“你在柳渡调豆腐的时候。”

“账上没记。”

“用的不是账上的钱。”

陆穗和没接：“那是你的。”

周衡把饼掰成两半，一半递过去：“现在有一半是你的。”

“好了。”陆穗和松开手。

“我问的是铺子的烟道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桃枝叹气：“我就知道今日不能问得太细。”

下午再回临河巷，烟道里剩下的半只鸟窝已经被竹竿推到上头。周衡从隔壁借来矮梯，踩上后檐，从烟囱口夹出一大团泥草，里头还缠着几根鸡毛。

她用随车带的净水洗了手，把备用的干净布条递给他：“重新缠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

“明日开火，账房若连炭笔都拿不住，我还得另雇人。”

周衡接住布条：“原来是怕多花钱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第二次点火，烟没有回头。

桃枝拿破碗接了一碗热水，特意端去后院看。烟从烟囱上头散开，没有再钻进窗里。

“这回认得路了。”她说。

陆穗和把灶边的碎灰扫净，回头见周衡从布袋里拿出一张冷饼，已经压成了半圆。

“何时买的？”

第二十六章 屋顶补好了，烟偏不肯走 (第3/3页)

我。”

“你今日怎么什么都要？”

“铺子才开，家底要厚些。”

返程时，陆穗和才发现右边袖口沾满了烟灰。周衡左手也黑了一片，右手却一直垂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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