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“……罢了。

权，朕给你。

监国的旨意，朕给你写。

反正这江山还是朱家的。

“清君侧，现在开始。”

第一排重甲兵陌刀同时顿地。

“轰！”

地面震颤，乾清宫灯火晃了三晃。

铁甲洪流动了。

顺着宫道涌向文官官署，涌向太监值房。

朱慈烺站在台阶下。

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和求饶声。

面无表情。

夺权只是开始。

杀奸佞、抄家、稳江山，才刚刚开始。

崇祯坐在御案后。

听到了那声巨响。

听到了远处的动静。

他闭上眼。

眼泪掉下来，砸在奏折上。

晕开了上面的朱批。

他十六年没守住的大明。

现在要交给他那个从来没看懂过的儿子了。

他转身面对六千铁甲。

声音冰冷，传遍整个广场。

“传令。

封禁乾清宫，任何人不得进出，好好伺候皇上。

他停了停。

踉踉跄跄地走向御案。

拿起了朱笔。

背影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人。

朱慈烺看着崇祯的背影。

没有丝毫同情。

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后退了一步。

扶着门框，才没倒下去。

王承恩赶紧过来扶他。

他摆了摆手，推开了。

你要是真能把大明救回来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看着朱慈烺，眼神复杂得说不清楚。

“……就算你当暴君，也比当亡国之君强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久到火把又烧矮了一截。

他终于抬起头。

脸上的愤怒、不甘、委屈全部消失了。

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认命。

他摆了摆手。

他看着朱慈烺。

看着这个他养了十五年却从来没看懂过的儿子。

声音沙哑得像个老人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这么做？

真的不怕遗臭万年？”

最后还是走到了绝路。

他看着台阶下那个眼神决绝的年轻人。

看着广场上那片沉默却坚不可摧的铁甲。

突然觉得很累。

十六年的疲惫，十六年的挣扎，十六年的不甘。

朱慈烺看着他。

眼神没有一丝动摇。

“只要大明能活下去。

孤不在乎史书怎么写孤。”

崇祯沉默了很久。

第7章 让大明再次伟大 (第3/3页)

。

因为他知道，儿子说的是对的。

不这么做，大明真的撑不过半年。

他十六年勤政，熬坏了身体，杀了无数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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