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阶五百二十六级。

双腿沉得像灌满铁砂。

前方，姜明珠停在六百零七阶，背影微微发抖。更高处，裴行舟已经走过七百阶。

沈照微一步步往上。

耳边开始出现杂乱声音。

她向前走了三阶，呼吸已经发颤。

“照微，回去！”

沈青棠身后，一座丹炉即将坍塌。

沈照微本能地想冲过去，脚刚抬起，又停住。

镜里看见的是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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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棠站在火中，右腕鲜血淋漓。

“别过来！”

沈照微知道这是幻境。

照世镜仍在怀里，母亲不可能突然出现在问心阶。

可那双眼睛太像。

它们没有虚构，才更难甩开。

六百阶之后，石阶开始发烫。

火焰从两侧升起。

沈照微看见二十年前的东市。

丹炉炸裂，人群奔逃，地底赤色灵脉不断向内城输送光芒。

纸面温润，灵气浓得能渗进指腹。

“苏绾青呢？”

无人回答。

“唐阿萝和许观潮呢？”

上首长老笑道：“外城旧交身份低微，带进内城会坏了规矩。”

“你只是五行杂灵根。”

“你没有师承。”

“终试排名再高，也没有宗门愿意担保。”

“客籍还有两日。”

每一句都来自她亲耳听过的人。

“我还没走到这里。”

“你就在这里。”

“我连终试都没过。”

她把金册扔下云台。

幻境轰然裂开。

“他们帮过我。”

“给些灵石打发便是。沈丹师如今身份贵重，不能再与那些人混在一处。”

金册末尾浮出一行小字。

取得祖脉仙籍者，须断外城私契，所掌丹方、产业与法器均入仙京丹盟备案。

沈照微盯着“法器”二字。

永久仙籍，内城洞府，七品丹炉，祖脉修炼资格。

册子最末只需她按下一枚手印。

她曾想要的东西全在这里。

胡娘子跪在外廊，陈三通戴着枷锁。曾经忽视她的终试执事排队求见，连姜明珠也坐在下首，举杯向她致意。

沈照微摸到仙籍金册。

“照世镜也要交？”

长老笑容不变：“贵重法器由仙京代为保管，更安全。”

“若不交呢？”

“你已经走到这里，何必为一面破镜退回去？”

沈照微合上金册。

第十四章 问心六百六十六 (第2/3页)

城最高的浮空楼中。

窗外云海翻滚，九条灵河围绕仙宫。她身穿金纹丹袍，腕上戴着储物玉镯，身后立着十几名侍从。

有人跪在阶下禀报：“沈丹师，丹鼎院愿以长老之位请您入席！”

另有人送上仙籍金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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