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微忽然想起，小时候周守安也说，等修到引气三层便陪她去州城。后来等药铺不忙，等他爹身体好，等下一个春天。

春天来了很多次，他们始终没有走。

她停下脚步：“那坛桂花酿呢？”

“成亲那晚喝了。”

“我没有喝。”

第二重幻境来得很快。

这次，她坐在长明仙京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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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溪县在身后寸寸碎裂。

沈照微重新站在石阶上。

一百八十七阶。

额头全是冷汗。

她喘了几口气，继续向上。

母亲声音很真。

沈照微眼圈微热，仍转身向门外走。

“我会回来看您。”

“若回去的路没了呢？”

“那便先把眼前的路走完。”

沈照微点头，踏上第一阶。

青溪县的城门忽然出现在眼前。

天很蓝，风里有药草与炊饼香。周守安站在城门下，手中抱着那坛桂花酿。

“照微，你回来了。”

沈照微低头。

周守安脸上的笑僵住。

周围的风也停了。

沈照微慢慢抽回手：“你记得我想留下的样子，却没记住我为什么走。”

院里所有人同时看向她。

沈青棠开口：“照微，留下。”
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
“再过几年。”

“几年？”

“等药田收成好，等铺子稳定，等孩子能走远路。”

每一个理由都很合理。

自己穿着红色嫁衣，发间簪着周家传下的白玉钗。街坊邻居围在两侧，笑着说她终于想明白了。

沈青棠也站在人群中，神色比平日柔和。

“回来就好。”

周守安牵住她的手：“仙京太远，也太累。药铺已经收拾好，后院给你留了炼药房。你想修炼便修炼，不想修炼便做生意。”

他们穿过熟悉的东街。

过去十年，真正登顶的人只有七个。

沈照微站在山脚，先摸了摸客籍牌。

三日。

问心考核占一日，明日宗门择徒。若流程顺利，她还有半日缓冲。

守阶执事见她低头，以为她紧张：“记得自己为何来。”

王婶的炊饼摊还在，老槐树下有人下棋，沈家药铺门口挂着新匾。

安稳得像一床晒过太阳的被子，只要躺下去，便能暖暖和和过完一生。

沈照微跟着走进后院。

竹竿上晾着几件孩子的小衣裳。

周守安笑道：“你总说仙京好。等孩子大些，我们也可以带他去看看。”

第十四章 问心六百六十六 (第1/3页)

问心阶共有九百九十九级。

石阶从山脚直入云中，两侧立着无字黑碑。考生踏上第一阶，便会被阵法引入幻境。

走过三百阶合格。

六百阶以上，成绩上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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