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盐汊北岸有晒盐废沟，沟窄而长，只有本地人知道出口。冯九指路，众人沿沟爬了近两里，终于听见前方韩大石的喊声。

追兵没有再追。

他们不愿在天亮前和军储司的人正面撞上。

回城后，冯九被藏到广通行的一处小院，而不是军储司。

苏晚棠对此很不满意。

军袋里的好粮倒进商袋，商袋里的陈粮、掺砂粮再装回军袋。

好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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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医替冯九处理伤口后说能不能保住腿要看两日。

冯九醒来，把事情讲完整。

他七年前开始押军粮，最初只是发现每逢北原缺粮，青河出仓数和北原入仓数总对不上。差额不大，一趟十几石、几十石，通常都能被“路损““雨损““匪损“解释。

后来差额越来越大。

直到半年前，他押一批粮进长丰栈避雨，亲眼看见军粮被换袋。

冯九咳出血沫：“崔家手里。“

陆衡把钥匙塞进衣内。

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问完，是把人带出去。

破船太慢。

他看一眼河岸。老盐汊芦苇密，水浅，追来的大船吃水深，不能直接靠岸。

“你把一个会引来杀手的人放我家？“

“军储司可能有内鬼。“

“所以我家就没有？“

“你家若有，昨晚崔家不必烧你的草棚。“

苏晚棠被堵得一时无话。

箭射向芦苇。

一名仓兵肩头中箭。

陆衡让他折断箭杆，不拔箭头，继续走。

他们不是军士，打不了追击战。

唯一能用的是地形。

“弃船。“

两名仓兵架起冯九，从芦苇泥里往岸上走。

马六却没有跟。

他把破船缆绳割断，顺水推向河心，又把船舱里的旧灯点亮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“

“钥匙开什么？“

“城西永平码头，废秤房地砖下有箱子。“

“账在箱里？“

“半本。“

“另外半本呢？“

“让他们追船。“

陆衡没有夸他，只说：“点完就走。“

几人钻进芦苇不到一刻，河面便响起喊声。

追兵果然先扑向亮灯破船。

可很快有人发现船上没人。

河上没有退路 (第1/3页)

五条船从上下游同时逼近。

韩大石的人还在明面河道，离破船至少半里。

陆衡身边只有马六和两名仓兵。

冯九腿伤走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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