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送的归卒没有替他拍桌。

四海也没人出面压县衙。

沈浪只给这批人一张规矩：

回家以后，先把活人的身份拿回来。

不是先抢银子，不是先抢妻儿，也不是先让所有人跪着认错。

曹大牛站了很久，没有敲。

里面先跑出来一个五岁男孩。

孩子看见陌生人，扭头就喊：“爹！”

屋里出来的男人不是曹大牛。

是他从前的同村人，姓杜。

后面跟着一个女人。

女人手里的水盆当场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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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份盖印。

他拿着一张“阵亡更正待核”的临时文书回到村口时，已经天黑。

自家旧屋还在。

门却是新的。

门口晾着一件男人的棉衣。

“你小时候偷我家枣，右屁股挨过一铁耙。”

主簿抬头：“有疤？”

曹大牛脸都绿了。

“能不能换个证据？”

最后还是验了。

“他小时候吃我半袋豆还没还。”

“所以你更得带银子。”

魏老拐把军械房预付的两两月钱揣紧了。

“回来再算。”

同一批车里，曹大牛却在东河镇下了车。

曹大牛在县衙坐到下午，旧里正终于被叫来。

里正看见他的脸先愣，再骂。

“你这狗东西真没死？”

“差一点。”

里正绕着他看了两圈。

“要等兵部回函。”

“等。”

“可能十日。”

“我等三年了。”

一句话把主簿堵住。

他没有直接回村。

先去县衙。

县里主簿看见他的“阵亡更正函”时，第一反应是让人去验军牌。

曹大牛没有军牌。

被俘那年就被刮掉了。

上面只有一句：

“哥若真活着，叫他别空手回来。”

罗三川读完，先拍桌。

“这才是亲弟。”

魏老拐脸黑得像锅底。

他只带着青石关归人名册抄件、赵广和梁镇北两道见证。

主簿看了半天，还是不敢盖印。

“人死了三年，突然回来，总要再核。”

曹大牛点头。

“核。”

第58章 死人回家第一日，有人开门，有人先把门关上 (第1/3页)

第一批十九名归卒出关第三日，青溪县回了急信。

不是官文。

是一张被雨淋过的红纸。

魏老拐的弟弟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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