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撕的?"
"不知道。登记册放在柜台上,谁都能翻。我第二天看的时候那一页已经没有了。"
上官路人点了点头,推门出了旧书铺。
南市的街面上人来人往,日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,和旧书铺里面的昏暗判若两个世界。
她站在门口,把那半张便笺上的反印地址又默念了一遍。
上官路人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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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没留全名。只写了一个字——'鹤'。"
上官路人走到北墙前的书架旁,按照老头说的位置扫了一眼,那一格确实空出了一段缺口,旁边几本书挤在一起,像是被人抽走之后没有再调整过。
她用手指顺着书脊的缝隙摸了一下,指尖触到一片小小的、卡在书架夹缝里的纸角。
她将纸角抽出来,是一张用钢笔写了一半的便笺,纸边已经被书架夹得发皱了,但字迹还清晰:
"鹤先生借《西域杂记》,此书记载玉门沙之矿源及西域商路,与某案密切相关。若有人见此便笺,可往——"
城西松林旧祠堂。
就是她之前搜过的那座供桌倾斜的破祠堂——她去那里找过铁盒,已经搜过一遍了。
但如果那本《西域杂记》被人从旧书铺借走之后,又被还到了旧祠堂里,或者连同借书信息一起被留在那里,那她上一次去的时候可能漏掉了什么东西。
她该再去一趟。
城西松林旧祠堂还是老样子,断墙半塌,供桌斜靠在墙根,桌腿断了一截,桌面上落了一层松针。
四面的书架旧书散发着一股陈年纸墨的气味,和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混在一起,让人产生一种误入了某个被封存多年的房间的错觉。
书铺门口传来一阵风铃响,有人推门进来了,又出去了,她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人的模样。
把便笺收好之后,她转身往铺门口走,经过柜台时停了一步。
"那本《西域杂记》除了'鹤'字,留过别的记录吗?"
柜台后面的老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:"留过一个地址,在借书登记册上。但那地址后来被人撕掉了。"
字写到这里断了。
笔迹的最后一道收笔没有收住,微微往左偏了一下,像是有东西打断了书写过程。
便笺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。
"当时写这张便笺的时候,可能有别的事发生了,所以没写完。"
"但他留下了一个地址的起笔。"
"找一本《西域杂记》。"
老头的手指顿了一下,收回去搁在柜面上:"那本书早被人借走了。"
"借走了还是被人买走了?"
"说是借,留了名字和地址,说看完还回来。可都过了大半年了,人没来过,书也没还回来。"
"留的名字是什么?"
上官路人将便笺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的纸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,像是写字时垫着什么东西留下的。
她用炭笔在背面薄薄扫了一层,压痕浮出来是一小段字迹的反印:"城西松林旧祠堂。"
又是林鹤的旧祠堂。
那张借书便笺被夹在书架上,留了一个未完成的地址指向林家旧祠堂。
她站在书架前把那半张便笺看了很久。
第63章 乐铺传信露余踪 (第2/3页)
得褪了色,"张"字更是只剩半边。
铺子里光线昏暗,四面墙的书架都塞得满满当当,书脊互相挤着,有些倒着、有些斜着,像是主人家从不刻意整理。
上官路人推门进去时,铺子里没有别的客人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灰旧长衫的老头,正戴着一副断了腿的铜框眼镜,低头翻一本泛黄的手抄本,听见门响也不抬头,只伸手指了指铺子最深处那面墙:"县志在东南角,话本在西边,杂记在北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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