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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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6章 龙门未开,琼林先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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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好。”沈观澜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听说令尊染了急症,卧床不起?镇安府山高路远,老人家本就去不得,如今病在家中,倒也算……因祸得福。”
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轻飘飘的。

练子宁袖中的手指一根根收紧,脸上却只露出几分惶然:“家父年迈,经不起折腾,往后……还望沈兄与诸位前辈多多照拂。”

沈观澜深深看了他一眼,这才笑开。

“自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走,里头都等着呢。”

一个白胖的锦衣公子朝他招手。

此人戴玉扳指、佩翡翠、着蜀锦直裰,若不是头上那顶儒巾,活脱脱是个来秦淮河听曲的阔少。

他是松江钱世霖,家中良田万亩,绸缎庄一直开到了扬州。

钱世霖亲手给练子宁斟了酒,又从袖里摸出一卷纸:“昨日刚作的八股,练兄是行家,给掌掌眼?”

练子宁展开一看,才读了个破题,眉头便跳了一跳。

题目出自《论语》“君子不器”,钱世霖的破题却是:“君子者,不为器物之所役也。”

他竟把“器”当成了器物。

后面的承题、起讲更是一锅乱炖,连起股、中股都没分清,倒是“圣人云”“先贤曰”堆了满纸。

这样的文章,莫说会试,放到府学月考,也要挨教谕的戒尺。

“钱兄……这破题,或许还可斟酌……”

“嗐!”钱世霖满不在乎地一摆手,凑到他耳边,酒气喷了他半边脸,“练兄,跟你交个底,这一科我稳了。”

“稳了?”

“稳了!”他竖起三根肥短的手指,“不中三甲,我钱字倒着写!”

练子宁低头看看那句“不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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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子宁脸上烧得发烫,却顺势一揖到底:

“小弟从前书读迂了,如今才晓得,脊梁再硬,也硬不过一支火签。”

笑声更响了,几道审视的目光却悄悄松了下去。

练子宁直起身,正要寻个位置落座,东首忽然传来一道热络的招呼声。

“练兄莫理他们,来来来,坐我这里!”

这些人天南地北,素无往来,此刻却同坐一席,推杯换盏,亲如手足。

“诸位,练子宁练兄到了!”

满座目光齐齐投来。

有人笑道:“听闻练兄在牢里还念着‘脊梁不能弯’?怎么,一夜就弯了?”

满堂哄笑。

昨夜牢中,吴王妃那句话还在耳边:

“你越像一个为了前程肯低头的人,他们才越敢把真正的安排交到你手里。”

练子宁闭了闭眼,把那口气慢慢咽回肚里。

再睁眼时,眉宇间的棱角已收了大半,只剩几分落魄书生的疲惫与讪然。

他抬脚,迈过了门槛。

沈观澜笑着引他穿过月洞门,沿曲廊走了片刻,前方的谈笑声渐渐清晰。

水榭里坐了五十余人。

练子宁目光扫过去,后背便是一凉。

应天府学的廪生,常州龙城书院的高第,杭州、湖州几家书院的才子都在席上。

甚至还有两三位素以清贫自守、连知府宴请都推掉的寒门举子。

沈观澜一把握住练子宁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笑意温煦:

“气色还好,看来府衙的饭食还算干净。”

练子宁心头一跳。

他辰时才出的牢门,此刻不过申时,这人连他在牢里吃的什么都清楚。

“让沈兄见笑了。”练子宁垂下眼,苦笑一声,“一夜冷板,倒把人睡醒了。”

……

“练兄!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

人未到,声先至。

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过月洞门迎上来。

他身着月白襕衫,腰间玉珏压袍,眉目疏朗,走路带风。

时辰、地点掐得分毫不差。

他何时出狱、何时梳洗、何时能赶到这里,仿佛早被人算准了。

粉墙黛瓦,桂影扶疏,门里隐隐传来丝竹与笑语。

看上去,这不过是一座寻常的江南园子。

可他清楚,这扇门后坐着的,是一群能让吏部一夜改授告身、让府衙中秋破门锁人的人。

此人正是苏州沈观澜。

这个名字在江南书院里几乎无人不知。

他十六岁作《中庸》义,令紫阳书院山长击节称赏。

此后游学三年,赴文会七次,六次夺魁,剩下那一次是他自己称病没去。

论真才实学,此科年轻举子里,他稳居一流。

第576章 龙门未开,琼林先宴 (第1/3页)

城南,集贤雅苑。

练子宁站在园门外的石狮子旁,袖中那张请帖已被攥得起了皱。

今晨他刚出应天府大牢,便有个面生的小厮把这张帖子塞到他手里。

帖上没有落款,只有八个字:【申时三刻,集贤雅苑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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