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匣子翻过来,底板上拿刀刻着一个指甲盖大的“霜”字,笔锋凌厉,刻痕很深。谢依兰凑近一看,心口猛地一缩——这字她见过。青霜门门主夫妇的墓碑上,刻的就是这个“霜”字,一模一样的手笔。
“这匣子是我从青霜门门主遗物里找到的,不是从你师叔手里拿的。”许又开把匣子放回桌上,“你师叔当年确实帮我鉴定过这只匣子,但他只是帮我认了认木料和年份,没经手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许又开拍了下脑门:“想起来了想起来了,谢老师那篇讲青霜剑谱的论文我印象很深。你提的那个‘剑谱三疑’,很见功力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刚才问抄本的来历——实话说,是我当年从一位故人手里借来研究的。那位故人姓谢,跟你同姓,说不定还是本家。”
“谢云山。”谢依兰直接说了名字。
茶室里安静了两秒。许又开脸上笑容没变,但手指头在茶杯盖上轻轻磕了一下:“谢老师认识谢云山?”
“他是我师叔。”
许又开“哦”了一声,声音拖得挺长,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那可太巧了。我跟你师叔当年在镇江处得不错,后来他突然不见了,我还托人找过,没找着。谢老师要是有他的消息,千万告诉我一声,我欠他一顿酒没还呢。”
“你手里是不是有你师叔留下的笔记?我听说他在镇江那几年有记东西的习惯。你把笔记本给我看一眼,我把匣子借你研究三天。”
谢依兰的手停在半空。楼明之靠在门框上,忽然插了一句:“许老师,匣子底下刻的什么字,您看了二十年还没看清?”
许又开脸色没变,但眼皮垂下来遮住了眼珠子:“底下没字。”
“有。”楼明之走过来,手指头点了点匣子底部,“谢云山经手的木器,暗处都刻一个‘谢’字。您把匣子翻过来,当着我们的面翻,底下要是没字,我马上走人。要是有字——您这匣子的来历就得重新说道说道了。”
许又开捧着匣子的手没动。茶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,三个人谁也没说话。过了大概十秒钟,许又开忽然笑了,笑得特别放松:“小楼是吧?有意思。我跟你直说了吧——这匣子底下的确有字。但那个字不是‘谢’,是‘霜’。”
楼明之在旁边听着,心里给许又开的演技打了八分——七分靠台词,一分靠表情。这人脸上每一条褶子都在演。
许又开又聊了十几分钟,无非是些江湖轶事和出版计划,然后站起来说身体乏了,先散了吧。众人起身往外走的时候,他忽然叫住谢依兰:“谢老师留步。”
楼明之跟着停下来。许又开看了他一眼:“这位是——”
“我朋友,姓楼。”
“楼先生是做什么的?”
许又开接着说:“书里会披露一些从未公开过的细节。比如——青霜门的镇派之宝青霜剑谱,其实并没有完全失传。我手里就有一份残缺的抄本,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招式,但足以证明当年所谓的‘剑谱失踪’另有蹊跷。”
谢依兰的茶杯在嘴边停住了。
楼明之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。谢依兰把茶杯放下来,笑了一声:“许老师,您说的残缺抄本,是您自己抄的,还是从别人手里收的?”
许又开目光转向她,脸上那层笑纹抖了一下:“这位是——”
“谢依兰,南京民俗学会的。三年前在年会上跟您见过。”
“律所跑腿的。”楼明之递了张名片,上面印着“方达律师事务所行政助理”。许又开接过去看了一眼,搁在桌上,转回头对谢依兰说:“谢老师,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聊聊,关于你师叔当年交给我的一件东西。”
谢依兰看了楼明之一眼。楼明之点点头,退到门口站着。
许又开等人都走光了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钥匙,打开茶桌底下的一个暗抽屉,从里头捧出那只黑漆木匣放在桌上:“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只匣子。你师叔当年交给我保管的,说里头有青霜剑谱的线索。我研究了二十年,只破解了匣面上的机关,打开了头一层,里头还有一层锁着,我打不开。”
谢依兰伸手要碰,许又开把匣子往回拉了拉:“别急。我拿出来给你看,是有条件的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第0574章 展柜前头对眉眼 茶室里间听惊雷 (第2/3页)
了两秒:“他今天要是当众跟你搭话,你就顺着他说,别-露那个底。”
两人跟着人群上了二楼。茶室是个大房间,中间摆一张长条茶桌,许又开坐在主位,左右各坐了七八个人。楼明之和谢依兰坐在靠门的位置,桌上放着茶点和茶杯。
许又开先聊了一段青霜门的历史,讲得绘声绘色,什么门主夫妇如何恩爱、剑法如何精妙、弟子如何众多,讲到覆灭那一段时他叹了口气:“当年官方定性是内讧,但我一直觉得这里头另有隐情。这些年我一直在搜集资料,也接触了不少当年跟青霜门有关的人。今天趁这个机会,我正式宣布——我正在写一本关于青霜门覆灭真相的书,预计年底出版。”
底下人交头接耳。
阅读暗局之谜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(www.washuwx.org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