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从别峰庵后山下来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江面上起了雾,渔船亮着昏黄的灯,在水雾里像一只悬浮的眼睛。船老大把他们送回渡口,收了钱就走了,一句话没问。
回到市区,楼明之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面馆,点了两碗锅盖面。面端上来,谢依兰没动筷子,两只手捧着碗取暖。楼明之吃了一半,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他给老同事发了条消息:“查到了吗?”
回复几乎是秒回:“许又开的出入境记录——二十年前,青霜门灭门案发生前三天,他从香港入境。入境理由是‘文化交流’。同一天,买卡特从缅甸入境,用的是一本柬埔寨护照。”
楼明之把手机递给谢依兰看。谢依兰看着那两行信息,手里的筷子慢慢攥紧了。“许又开和买卡特,同一天到的镇江。”
“一个从香港来,一个从缅甸来。他们在镇江碰了面。三天后,青霜门灭门。”
“他会去哪?”
楼明之把剑重新裹好,站起来付了面钱。他走出面馆,站在雨里,看着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。镇江这么大,找一个人,如同大海捞针。但他手里有一样东西,是沈燕回一定会来找的。
“他需要剑。”楼明之说,“名单在剑柄里,他手里只有名单,没有剑。没有剑,名单上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“他们是同谋?”
“至少在那天晚上,他们站在同一边。”
谢依兰放下筷子,面一口没吃。她看着窗外雾蒙蒙的街道,忽然说了一句:“我师叔十二岁从后山逃走,怀里揣着那本被血浸透的剑谱。他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查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他查了二十年,找到了名单,写了血书,然后消失了。你觉得他现在在哪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他也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沈燕回活着,而且他手里握着那份名单。名单上有几十个名字,分布在几十个城市。如果这些人还在,如果这些人还记得青霜门的门规,那么二十年前被掐断的根,就还有重新长出来的一天。
就在两个人准备离开面馆的时候,楼明之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老同事发来第二条消息:“沈燕回有消息了。镇江新区一家小旅馆,三天前登记入住,用的是假身份证。但身份证上的照片跟他二十年前在青霜门合影里的轮廓对得上。”
“青霜门下弟子听令:此名单所录之人,皆为吾门百年以来安插各地之暗线。非至门灭最后一刻,不得启用。若门灭,持此名单者即为新任门主。名单所涉之人,见剑柄如见门主,须全力护持。青霜不灭,霜落九州。”
谢依兰看完,把纸卷慢慢合上,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她抬头看着楼明之,声音哑了:“我师叔找这个东西找了二十年。他找到了。但他被人抢先了一步。”
“血书是最近写的。”楼明之重新把铜钉旋回去,剑柄复原,“沈燕回先找到了剑和名单,然后有人追到了这里。他带着名单跑了,在箱盖上留了字给许又开。他知道许又开会来。”
“那现在名单在他手里?”
“不一定。”楼明之把剑收回鞘中,用油布重新裹好,“他留了字,说明他不想让许又开拿到。他把空箱子留给许又开,自己带着名单走了。他现在是安全的——只要他不死。”
楼明之把消息给谢依兰看。谢依兰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地址。”
老同事又发来一条:“新区丁卯桥路,兴隆旅馆,302房间。但登记记录显示,他三天前入住,昨天退房了。没有新地址。”
谢依兰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截,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。她的脸色变了,嘴唇发白:“三天前入住——就是陆护法死的那天。他来了镇江,住在离陆护法不远的地方。他一定是去找陆护法了,然后发现陆护法死了,他自己也暴露了,所以退了房。”
“他可能还在镇江。”
第0494章 碎星剑柄藏乾坤 (第2/3页)
的缝隙,缝隙里嵌着一枚铜钉,钉头上刻着太极图案。
“碎星式。”谢依兰说,“打开剑柄的方法就是碎星式。用点穴的手法按太极的两个极点,顺序不能错。”
楼明之把剑递给她。谢依兰深吸一口气,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,指尖按在太极图的阴阳两点上,按照碎星式的运力法门,先阴后阳,先柔后刚,两指同时发力。铜钉“咔”地一声弹了出来,剑柄末端旋开,露出一个手指粗细的暗槽。
暗槽里塞着一卷发黄的纸。谢依兰的手在发抖,她把纸卷取出来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纸很薄,几乎透明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是名单。几十个名字,按照地域排列,从北平到广州,从上海到成都,横跨大半个中国。名单的末尾有一段话,字迹和前面不同,更潦草,更急促——
阅读暗局之谜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(www.washuwx.org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