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冰蓝眸子在他腰间那枚白鲜药牌上停了一息,又扫过他手里还温着的仙鹤草碎末,语气里终于带出点极淡的、属于同道的认真:
“我此行本就要往青炎城找能炼‘净寒托莲丹’的人,若公子不嫌路远,三日后我药篓复壮完这株幼芽,可否请公子随我往西荒雪莲谷一行?谷里那株真正的天山雪莲已快被寒蚀堂的冰蚀散蚀了根,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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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西荒那步,比我想的还得早迈一脚。”
他低笑一声,把皮簿贴肉收进怀里,顺手将那坛净过的雪线菊酒也拎了起来——不浪费,回头给三长老送半坛去,老人爱喝口淡菊酒,正好连“西荒暗线已撤、名录在此”的话一起带回去,省得林家后头再拿这事做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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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药尘没在药栈多留,拎着酒、揣着簿子刚拐出巷口,迎面却撞上一股极清极冷的冰风。
不是秋雨的凉,是那种像把雪线菊瓣碾碎了混在雪水里的清冽,风里半分药腥都无,反倒带着点极淡的、几乎要被巷子药气盖住的冰兰香。
林药尘没多话,袖中白鲜皮叶一翻,又捻了小半截仙鹤草碎末在掌心温了温,走过去蹲下身,没碰她手、也没凑太近,只把温好的药力轻轻覆在那半截发黑的雪莲幼芽上。
清苦白鲜气一荡,仙鹤草的固元暖意慢慢渗进去,幼芽上那层黑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,顺着芽茎退成一点干净的青碧色。
“冰蚀散是百毒门旁支‘寒蚀堂’的货,和断灵粉一个祖宗。”他语气平平的,像在说巷口卖了十年的糖炒栗子,“白鲜皮净毒、仙鹤草托芽,能缓一时。至于你脉里的寒毒……不急,先别运功,运功寒毒会顺着脉门往心口钻。”
少女冰蓝的眸子微微一凝,这回那点戒备里终于掺进一丝真切的讶异。
她没问“你怎知寒蚀堂”,也没客套道谢,只微微把兜帽又掀开半分,露出整张清冷干净的脸,朝他微微一礼:“西荒雪莲谷,苏清雪。多谢公子净芽。这雪莲幼芽是谷里最后一株活芽,我带它来青炎城寻药庐复壮,不想在城东被寒蚀堂的人劫了药囊……公子既认得冰蚀散的门道,想来不是寻常药徒。”
巷口石桥边立着个穿素白斗篷的少女,斗篷兜帽压得低,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和几缕被风掀出来的银白发丝——不是老态的白,是像天山雪线那类透亮的冰色。
她脚边歪着个摔裂的药篓,篓里滚出几株带冰霜的雪线菊和半截被什么东西蚀黑了的雪莲幼芽,兜帽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咳,咳声里都带着冰碴子似的冷。
林药尘脚步一顿,系统图鉴“叮”地跳了出来:
【检测到冰灵体波动(轻度冰蚀散侵蚀·脉息滞寒)】
【适配奇药:天山雪莲(未集齐)→ 临时缓解可用白鲜皮净寒毒+仙鹤草固元托底】
林药尘捏着那本暗线皮簿在手里顿了顿,心头微动。
冰灵体……雪莲谷……
系统图鉴里【天山雪莲·冰肌塑体·适配冰灵体修士】那行字轻轻跳了一下,像远在西荒某处雪谷里,真有一缕极淡的冰息隔着千山万水蹭了蹭他的识海。
苏清雪。
他没在梗概里见过这名字,却莫名觉得这三个字该是和雪莲、和冰灵体、和那股不掺半点断灵粉腥气的干净冷香绑在一处的。
【目标身份推测:西荒雪莲谷修士·苏清雪(冰灵体·携雪莲幼芽寻药遇袭)】
果然是她。
不是梗概里中后段才登场的远影,竟先一步撞在了青炎城西的巷口。
少女似察觉到有人看她,兜帽微抬,露出一双清凌凌的冰蓝眸子,眸底还压着点强撑的戒备,声音微哑:“这位公子……可识得附近能净寒毒的药铺?我篓里这雪莲幼芽沾了冰蚀散,寒毒反噬,身边带的解药在城东被劫了。”
她说话时指尖微微发颤,那点发颤却没半分示弱的味道,倒像雪地里一截被风压了压、却没折断的冰枝。
第0235章 枯柳药栈煮毒酒 雪莲未逢先遇雪 (第2/3页)
,那管事的账爱谁查谁查。只是……”
他临走前脚步一顿,回头瞥了眼门外巷子深处,声音压得极低,像顺手丢来半句没头没尾的提醒:
“雪线菊酒本就是药墟域雪莲谷边上的引路货,你既认得白鲜、使得动仙茅,迟早要往西荒雪莲谷去。那谷里如今蹲了个冰灵体的小女娃,跟你们林家那位少主可不一样,别到时候被雪莲谷的邪修药魔拿‘冰蚀散’算了账,回头又说西荒没人提醒过你。”
话音落,人已晃出门槛,灰袍一闪没入巷尾雨雾里,连那股药葫的苦腥气都散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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