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,赫然包括前宰相晏殊的儿子晏几道。
要知道,富弼可是晏殊的女婿,连自己岳父的儿子都动,这是真下了决心了。
而那些原本还存着些许侥幸心理的人,也终於意识到,这次是真的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」了。
富弼诚恳以对:「裁官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省下虚糜的俸禄,而抑恩荫与限荐举则是为了堵住虚糜的源头,若只堵出口而不堵源头,裁了一批又补进来一批,裁官岂不是成了竹篮打水?」
曾公亮拈须点头,不再多言。
随後,富弼宣布了接下来的政策。
凡恩荫补官且任职考核不合格者,皆停职,须赴国子监修业一年,考核及格方许注官;各路转运使、提点刑狱、提举常平每年所荐名额,一律减去三成,且被荐者须经审官院考核,考核不合格者,不但被荐者不予注官,连荐主亦要受罚。
赵概问道:「限荐举这一条,荐主连坐,是否过重?若被荐者到任後犯事,荐主自然难辞其。但若仅仅是考核不合格,便连坐荐主,恐令举主裹足,不敢荐人。
而这其实不仅是为了平息荫补子弟的怨气,更是为了给国子监正名,毕竟,不能把国子监搞成无用之辈的收容所嘛。
随後,诸公又详细地议了议,才算是大体议定。
「以政事堂名义,呈太后御览。」
十月,苗太后正式批覆了政事堂的奏疏。
随後,政事堂要求审官院和吏部,对京中对那些靠荫补入仕的官员,进行任职考核,首批被考核不合格的官员共三百余人。
富弼不以为然,只答道。
「荐主连坐,是让举主在荐人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荐的是什麽人,审官院考核本就不甚严苛,若举主自己都不敢为被荐者担当,那他凭什麽推荐这个人?」
赵概又问道:「那国子监修业这一年,习什麽?谁来教?怎麽考?」
陆北顾回答道:「修经义、律令、吏治、钱谷,老师由国子监现有学官充任,另从三司、大理寺、审官院抽调干员兼任。」
「考校之法若过於严苛,恐令士子望而却步,转而另寻他途。」
富弼抬起眼,跟曾公亮对视了一眼。
曾公亮的意思很明显,那就是先缓一缓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不能操之过急。
因为裁官与考核动的是存量,而抑恩荫与限荐举动的是增量,前者得罪的是已经在位的人,後者得罪的是即将要上位的人及其背後盘根错节的利益网。
但富弼不这麽认为,在他看来,正因为裁官与考核已经得罪了在位的既得利益者,更应该一鼓作气把後两桩事推下去,因为那些即将上位的人此刻还不在位,还没有足够的权力来阻挠,若是等他们缓过劲来,反倒更难对付。
「抑恩荫、限荐举两事与裁官、考核,本就是一体的。」
「那便让他们另寻他途。」陆北顾说道,「朝廷要的是能做事的人,不是来混饭吃的人,若连一年修业都熬不过,这种人注了官也只会是被裁的冗官。」
赵概看了看韩琦,没有再说什麽。
陆北顾反倒补充道:「凡荫补官者修业期满考校上等者,应注优缺,与同进士出身者同等待遇。」
嗯,他说的是「同进士出身」,而非「进士出身」。
而他的意思就是,朝廷既然堵了荫补的捷径,那也要给他们留一条正道,让他们知道只要肯学,照样能与「同进士出身」的人平起平坐。
第679章 踵武前贤,革弊除冗 (第3/3页)
员,皆需台谏出身或曾任提点刑狱,且考核官不得在本路有田产、有直系亲属任官、有债务往来,出发前皆需申报,若有违者,一经查实即行撤换,并以「徇私枉法」论处......韩相公若以为还有漏洞,不妨直言。」
听了这话,韩琦没有再接话,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议事堂中安静了片刻。
枢相曾公亮见韩琦没有再开口,便轻咳一声,道:「裁官与考核皆是正办,然则这两桩事办下来,朝中人心不免浮动。」
阅读大宋文豪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(www.washuwx.org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