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静下来，风吹得柴火垛上的秸秆沙沙响。

毕启明憋了半天，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：“书记，我们真没钱。”

赵德厚看了他一眼，“没钱好办，从你们工分里扣。”

这话一出，王志同脸色变了。

毕启明也站直了身子，嘴张了张又合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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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厚听明白了。

他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站起来。

“走，我跟你去一趟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
到了知青点，院子里王志同正和毕启明说着什么。

工分就是命根子。

这年头知青的口粮全靠工分换，扣工分就等于扣口粮。

饿肚子的滋味谁都不想尝。

王志同咬了咬牙，抬起头说道：“书记，我们真不是想赖账，这不是实在有难处么。”

张宇这时看出来了，

赵德厚替他把话说完了，“分了肉就有钱买盐，没钱付药钱？”

王志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
赵德厚继续说道：“人家张宇给你们看病治伤，用的是公家的药。”

“你们不付钱，明天他去公社拿药，账怎么对？”

“让他自己掏腰包垫钱？”

毕启明一脸不耐烦，正要说点什么，看见赵德厚进来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都出来。”

赵德厚站在院子中间，声音不大，但中气十足。

男知青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。

欠钱的三人看见张宇和赵德厚一起过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他沉思了一会儿，抬头看着张宇。

“你明天去公社拿药？”

“嗯。”

张宇点点头，“账要对得上，这钱不能我自己垫吧。”

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确，他是卫生员，不是善财童子。

王志同走在最前面，脸上又堆起了笑。

毕启明慢吞吞地跟在后面，朱小果缩在最后，两只手抄在袖筒里。

赵德厚扫了他们一眼，开门见山的说道：“药钱怎么回事？”

王志同赶紧解释：“书记，不是我们不给，实在是手里没钱。”

“没钱？”

第87章 要么还钱，要么用肉抵钱 (第2/3页)

烟锅子里的火星一明一灭的，照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
“一共多少？”

“三块二。”

赵德厚抽了口烟，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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