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过了一夜，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？

那背挺得像块铁板。

那脸色红润得能滴出血来。

最关键的是眼神。

以前李青山的眼神是麻木的、浑浊的，透着底层苦力的那种死气沉沉。

“武馆？”

陈岩一愣，随即哑然失笑。

“老李，你问这个干嘛？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

直觉告诉他，眼前的李青山，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老苦力了。

“咳，你说。”

陈岩坐正了身体，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做派。

“平阳城里的武馆，是个什么行情？”

李青山开门见山。

他伸手，在桌子上敲了敲。

“找你打听点事。”

语气平静，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
陈岩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。

他在牙行混了十几年，最会看人下菜碟。

这里的街道坑洼不平，到处是冻硬的污血和不知名的排泄物。

路边，蜷缩着几个昨晚没熬过寒风的难民，尸体已经僵硬。

几个推着板车的收尸人，一个个把他们扔上车。

李青山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
他直奔南城的“福记茶铺”。

但现在，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锐利，看人一眼，直扎心窝。

“老李，你这是……吃十全大补丸了？”

陈岩放下牙签，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。

“昨天那娘们儿，这么滋补？”

李青山没接他的荤腔。

陈岩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他剔牙的动作僵在半空，眼睛一点点睁大，像见鬼了一样盯着李青山。

“你……”

陈岩上下打量着李青山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昨天下午见这老头的时候，还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朽木。

这是牙行那些老油条每天早上必来的地方。

一碗粗茶，两个素包子，能坐着吹一上午的牛。

刚走到茶铺门口。

李青山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灰布短衫的干瘦汉子。

陈岩正翘着二郎腿，一边剔牙，一边跟旁边的人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昨天又宰了几个外地佬。

“懂了！”

她知道，在这乱世，外面的野狗和流氓，远比冬天的风更可怕。

李青山推开门，大步迈入了平阳城清晨的寒风中。

……

南城，鱼龙混杂。

“老陈。”

李青山走过去，拉开长条板凳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
陈岩听到声音，漫不经心地转过头。

“哟，老李……”

话刚出口。

第7章 夜，很长 (第3/3页)

“我走之后，把门拴死。”

“除了我喊门，任何人敲门，都不许开。”

“听懂了吗？”

林春草立刻放下破碗，用力地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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