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帕滑落。

小龙女长睫微颤，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。

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面孔，此刻在烛火与红妆的映照下，透出万千掩不住的羞涩与娇艳。

美得叫人移不开眼。

杨过喉结动了动，在榻边坐下，将小龙女那柔弱无骨的玉手裹进掌心：

“嗯。”

杨过吹熄了外侧的红烛，罗帐缓缓垂落，石室内幽香浮动。

杨过抓着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道：

“额……这个，其实我也不太懂。”

“不过无妨！那晦涩艰深的《玉女心经》，咱们都能摸索明白。”

“这咱们也摸索着来便是！”

小龙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

“……龙儿。”

小龙女长睫轻颤，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
二人饮过交杯酒，酒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。

小龙女眨了眨水润的眸子，神色坦荡又懵懂地仰起头，问道：

“过儿，常人入了洞房……接下来都要做些什么？”

杨过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红罗盖头，目光与小龙女在火光中撞在一处。

二人同时俯首，额头轻轻碰在一起。

那一瞬，古墓十丈玄冰，尽化人间暖春。

礼成之后。

孙婆婆引着二人穿过石廊，踏入早已换上红绡罗帐、新铺锦被的起居石室。

“龙姐姐，你真好看。”

小龙女垂眸看着二人紧扣的手指，耳根发烫，极其认真地说道：

“过儿，我如今已是你的发妻，你还要这般叫我么？”

杨过微微一愣，心头像是被柔软的花瓣轻轻刮过。

他嗓音低沉了下来，轻声唤道：

“她说她是我的孙女儿。”

“大小姐，老婆子这一辈子，值了。”

......

洞房石室内，粗红烛火跳跃，将两道红衣身影拉得极长。

杨过走到石榻前，手握一柄喜秤，轻轻挑开那方大红盖头。

她又将合欢酒，替二人斟满，便极有眼色地悄悄退出，轻轻关上了石门。

孙婆婆独自一人扶着石壁，走到供奉林朝英牌位的幽室。

瘫坐在蒲团上，抹着老泪仰头喃喃自语：

“大小姐……您瞧见了么？”

“您当年未能穿上的喜袍，您的徒孙穿上了。”

二人俯身下拜，额头磕在石板上。

“二拜高堂长辈……老婆子三生有幸受这一礼，愿你们岁岁平安，寒暑不离！”

二人对着泣不成声的孙婆婆，重重磕下第二拜。

“夫妻……对拜！”

二人转身相对。

“您当年没能等来的执手之人，今日有人替姑娘担起来了！”

“咱们这活死人墓……今日总算有了个家样。”

孙婆婆看着牌位，哭着又笑道：

“还有啊，大小姐。”

“姑娘，她说……”

第105章 山川为媒，日月为证！ (第3/3页)

完。

杨过掀起喜袍后摆，在小龙女身侧跪下。

孙婆婆吸了吸鼻子，强压住哭腔，扯着沙哑而庄重的嗓子长喝唱礼：

“一拜终南天地！山川为媒，日月为证，容你们此生并肩执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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