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两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蹲在窗台上，凑过来一看，勃然大怒。

“凭什么不带我？！”

夜里，杂役院的灯一盏一盏灭了。

林照在隔壁铺上打呼噜，二两蜷在秦烬脚边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
秦烬睁着眼，盯着屋顶。

他在想那一道红线。

石头的反应不对。他戴着手套，压着印，钉气应该被遮得严严实实，不该有东西渗出来。除非，那块石头认得钉。

他展开纸条。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左手写的：
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
“子时，后山柴房。”

“一个人来。别带狗。”

“你觉得，”他在心里问，“那块石头为什么会有反应？”

灵汐没有答话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轻声说：

“……那块石头里，有一点东西，和我很像。”

“和你？”

还有一个人。

站在最后一排，一个很不起眼的瘦小少年，穿着杂役的灰衣，手里攥着个竹筒，像是来看热闹的。他的眼神在石面的红线上停了很久，然后抬起来，落在了秦烬脸上。

只一瞬。

少年转过头，混进人群里，不见了。

◇

“很淡，很淡。”她说，“像是被人磨了很多年，磨得只剩一点点了。”

秦烬翻身坐起。

窗台上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多了一样东西。

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，压在一只破瓦片下面。

他把窗推开，外头什么人也没有，只有风吹过杂役院的老槐树，沙沙地响。

第一卷葬钉镇 第16章 试剑石 (第3/3页)

不敢再说。秦烬把手从石上抽回来，重新戴好手套，转身走回队列，心跳还是乱的。

转身的一瞬间，他用余光扫了一圈。

台阶上的三位长老神色各异：一个皱着眉，一个低头不语，还有一个正端着茶，嘴角有一丝极轻的弧度，一闪而过。

台下，裴彻抱着胳膊，视线在石头和秦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，最后停在他的手套上，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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