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躲开！」

他听见自己喊了出来，不知道是在对谁说。

银灰色的光，一闪。

没有声音，没有风。

只是一线。

周怀没有看他们。

他走到秦烬面前，蹲下身，像是在察看一件货物的品相，伸手去抓他的衣领。

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衣料的那一刻——

秦烬怀里，烫了一下。

一开始只是一点，像一粒火星落在胸口。紧接着，那点热迅速变大，隔着衣襟，烫得他整个人一颤。

那一线光从钉身里射出去，像有人在夜色里，用最锋利的指甲划过一块黑布。周怀手里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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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种冷冷的、泛着银灰的光，薄得像一片被磨了无数遍的刃。

秦烬忽然想起，那天夜里，老头坐在草棚外，磨了一整夜的石头。

一下，一下。

那不是在磨石头。

那是在磨刀。

那枚锈黑的铁钉。

老头给他的，那枚「别丢，别让别人看见，也别问」的钉子。

他用还能动的左手，艰难地摸进怀里，把它掏了出来。

周怀的手停住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钉上，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态的神色。

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起了二两，拖着那条断尾的黑狗往后退，退到老槐树的树根下，退到没有路了。

二两的眼睛睁开了一线，嘴角还挂着血沫。

「……小点声。」它有气无力地说，「吵得我伤口疼。」

阿荞低头看着怀里这条会说话的狗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：「你别死。」

「死不了。」二两闭上眼，嘟囔，「他还欠我一只烧鸡。」

「这是……」

锈黑的钉子从秦烬掌心浮了起来。

它悬在半空，微微颤动，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。井底那一角漆黑的钉帽，竟也同时亮了亮。两枚钉隔着数尺的距离遥遥相应，像两个多年没见的人，隔着人群，互相认出了对方。

钉身上的锈，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
锈下面不是黑铁。

第一卷葬钉镇 第8章 磨刀石 (第2/3页)

他想喊，嗓子里只挤出一口气。

天旋地转。膝盖砸在地上，额头抵着铁板，整个世界嗡嗡作响，只能听见周怀的鞋底，一步一步，踩过碎石，朝这边走来。

「别过来！」

是阿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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