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方向传来很轻的一声。

「咚。」

像什么东西落回了地上。

秦烬回头。老汉家门缝里，那个坐在条凳上的身影，眼皮眨了一下。

只用了三息。

办法行得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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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口巨大的、不出声的胃。

手背上的钉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。

脑海深处，那道声音醒了，很轻，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颤。

「下面……是一根钉。」

「你的同类？」

不是十一息，是三息。

阿荞倒吸一口气，捂住了嘴。

「他……他动了！」

「还不够。」秦烬撑着井沿喘气，额头上全是汗，「只是松了一点。」

只是松了一点，就够他腰都直不起来。吸进来的灵力太杂，每一缕都带着别人的气息，在体内互相冲撞，像一锅煮开了的粥。他吐出一口浊气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比宋寒那一印更杂，更乱。灵力顺着手臂灌进来，他的经脉一阵阵发胀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
不能全吞。他硬把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，没往丹田里压，而是——

还。

他把这股灵力逆着流向，从掌心推了出去，推给身后那户人家。

老汉家。

「不是。」她停了很久，「是被人拿来……当锁用的。」

「锁什么？」

她没有回答。秦烬只觉得手背上那股烫里，掺进了别的东西，不是灼痛，更像是难受。像一个人在笼子外面，认出了被关在里面的熟人，却叫不出对方的名字。

「你没事吧？」

「没事。」她的声音很小，「你快一点。」

「这口井，」阿荞压低声音，「以前是喝水的。我爹说，水特别甜。」

「现在呢？」

「没人敢靠近。」

秦烬蹲下，把手掌按在铁板上。

凉得扎手。可在凉底下，能感觉到一种细细的流动，从全村各个方向，一缕一缕，汇进这口井里。

他没再追问，把手掌压紧，运起逆息。

拿。

铁板下涌出来的灵力，和刚才跨过白灰圈时抽他的那股，是同一个来路。它们不是飘在空气里的残余，是正在被抽、正在流向井里的活东西，每一缕都带着人的味道：一点米粥的热气，一点灶火的烟味，一点谁家孩子身上的奶腥。

秦烬咬住牙，手背上的钉像一张渴极了的嘴，吸了一口。

很多。

第一卷葬钉镇 第6章 井下的东西 (第2/3页)

 村子正中立着一棵老槐树，三个人才抱得拢，树冠遮住了半边天。树根盘着一口井，井口压了一块石板，石板上又压了一块铁板，铁板上刻满细密的符纹，缝隙里透出暗红的光。

那光一明一暗，节奏很慢。

秦烬站在井边听了一会儿，才发觉这节奏他很熟。

和老汉的脉搏，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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