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花郎,她是女儿身!

〖探花郎,她是女儿身!〗

第81章 永安小报

上一页 简介 下一页

山长吹了吹茶,“你今日收上来的窗课,还是糊窗纸么?”

封先生的嘴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
“五月,纸就到了。”山长把茶碗搁在膝上,“那时候再考,纸好,字也好看。”

散了讲堂,廊下一片欢声。

展鹏举拉着焦长风在柱子底下蹦,蹦了两下才想起来问:“那这一个多月,咱们干什么?”

“后山的桃花开了没有?湛。”

看到“第十二回”,姜昭已经笑出了声。

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屏风那头的白绢没有停。

姜昭把信纸折了一折,只露出最底下那一方印,从屏风边上递过去,“张兄,你看这个像谁?”

印面上一个小人,头有身子一半大,眼睛是两个点,嘴抿成一道横。

张惟明接过去,凑到窗下看了看。“门神。”

“张兄,好眼力。”

屏风那头笑了一声,那张纸从屏风边上原样递了回来。

姜昭捏着信,窗外桃花开得正盛,风一吹,落了一窗台。

她铺开纸糊灯笼纸,又薄又软,墨一落下去就要洇,得写慢。

“桃花开了,寄你一片,到了永安怕是要黄。

“山上闹纸荒,县城一刀竹纸涨到两百四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信纸不是他平日用的竹纸,纸边上印着一行小字,“翰林院修撰厅”。姜昭盘腿坐在榻上,把那一行小字对着窗看了看,才往下读。竹屏风那头,张惟明在擦笔洗。

“昭:

“授了修撰,从六品。这封信是在值房里写的,拿的是院里的公纸。每日点卯,点完卯抄前朝实录,一字不能错,错一字整页重抄。抄完赴宴,今日同年宴,明日座师宴。宴上喝酒,喝完作诗,作完回来接着抄。看着风光,实则无趣。

“院里几位老学士,头一日见我,都要问年岁,听说十五,都要说一句:少年得志,须防轻浮。我数过了,到今日十一回。第十二回我打算答:学生知道,学生已经防了十一回了。

“你叫我刻自己,刻了。时风说不像我,像门神。印在底下,你自己看。

“哪一笔?”

“柴。”秦墨揣着手,“三月里的柴,比二月多烧了两成。二月冷,三月暖,不该多。”

“为什么会多出这些?”

“我问了灶上。”秦墨说,“灶上的婶子说,你们这些爷,一日三顿坐着不走,锅就不敢落火。”

四月初二,裴湛的回信到了。

“这个是什么?”

阿柏凑过来看了一眼,很有把握:“这个是最便宜的,三十文两刀!那铺子的掌柜还多送了我一把香。”

屋里静了一静。

焦长风头一个反应过来,“哇”地往后跳了一步,撞在门框上。

“阿柏,这是纸钱!”

没人答他。

干什么,三日后就看出来了。

日课从一日两篇减到一篇,又从一篇减到隔日一篇。封先生站在讲堂上念完题目,底下没有一个人动笔,他自己也知道没纸,念完就走,脸色依旧不好。

饭堂成了最热闹的地方,早饭散了没人走,捧着书坐在饭堂看,一屋子人坐到晌午,又坐到晚饭。

秦墨把这一个多月书院一日吃掉多少米、烧掉多少柴算了一遍,算完了来找姜昭,说有一笔不对。

“升舍考,改到五月。”

满堂先静了一下,然后“哗”地一声,前排有人把膝盖一拍,后排有人站了起来又赶紧坐下。焦长风整个人往后一倒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上来。

“为何?”封先生在侧首问,声音绷着。

“没纸。”山长端着那只粗瓷茶碗,“四十来个人考两场,院里备不出这么多卷纸。考了,拿什么写?”

“那也不该——”

“纸钱怎么了!”阿柏瞪着眼,“纸钱不是纸?”

“纸钱是烧给——”焦长风指着那一捆,手指头抖了抖,“你让我拿这个写《春秋》?”

阿柏委屈了,“少爷你说要白的、黄的、厚的、薄的,都买回来,我就都买回来了。”

展鹏举已经笑趴在案上了。秦墨拿起一张纸钱,对着光看了看格子,认真地说:“这个格子倒是齐的,一格写一个字,正合适。”

“你敢写你就写!”焦长风嚷。

“掌柜说,是糊、糊什么的。”阿柏挠了挠头,想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来了,“哦,糊灯笼的。”

姜昭把那张纸放回去,又往下翻。最底下压着一捆,捆得整整齐齐,纸是黄的,上头打着一行一行的方格,格子里什么也没有。

她捏起一张,看了半天。

“阿柏……”

“啊?”

“我不写。”秦墨把纸放回去。

姜昭把那一捆纸钱从车上搬下来,交给阿柏:“送回去,退了。退不了的,给我奶奶烧去。”

“那香呢?”

“香......先留着。”

三月底的旬讲,讲堂里坐得满。檐下还滴着夜里的雨水,一排一排的学子袖着手,案上一张纸也没有。山长在上头坐了半晌,茶碗搁下了。

第81章 永安小报 (第2/3页)

正的,摸着又薄又软。

“这个倒好。”她抽出一张,对着灯看了看,“哪儿买的?”

阿柏的眼睛亮起来:“城南一家纸铺,便宜!一刀才六十文!”

“写什么用的?”

阅读探花郎,她是女儿身!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(www.washuwx.org)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