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第一个。打好了，后面的弟兄士气就起来了。我信你，但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。如果遇到辽军主力，不要硬拼。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史进抬起头，看着陈猛，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都监。

“哥哥放心，史进不是莽撞人。什么仗该打，什么仗不该打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陈猛看了他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

“去吧。”

许贯忠跟上来。

“让人盯着北边。史进回来的那天，我要第一个知道。”

“贯忠明白。”

陈猛没有再说话，大步走进了夜色里。

陈猛望着北面。

“不知道，但总得有人先去。”

许贯忠没有再问。
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北面漆黑的夜色。过了很久，陈猛转过身，往城下走去。

“先生。”

陈猛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好！史进，你打头阵。”

“谢哥哥！”

陈猛抬手止住他。“别急着谢。头阵打得好，后面的弟兄有样学样。头阵打不好，丢的是横海军的脸。”

史进直起身，正色道：“哥哥放心。打不好，史进提头来见。”

史进抱拳一礼，转身大步走出大帐。

当天夜里，史进的第七指挥出了沧州城。

五百马军，一人双马。

陈猛站在城头上，许贯忠站在他旁边。

“都监，你说史进这一趟，能带回来多少人？”

“机宜司画的，你拿回去好好看。”

史进把图收好，抱拳道：“谢哥哥。”

陈猛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史进。”

“末将在。”

“我不要你的头，我要你把人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陈猛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点在一处，

“机宜司的人已经摸过了。这里，界河以北四十里，有一个辽国的小马场，驻军不到五十。马场附近有一个汉人聚居的村子，约莫百来户。你的任务，拿下马场，把马给我牵回来。村子里的汉人，愿意来的，全带回来。”

“末将领命。”

陈猛转过身，看着其余四人。“史进打完，杨志接第二阵，孙安第三阵，杜壆第四阵，栾廷玉第五阵。轮完一圈，再从头轮。”

四人齐声应喏。

“知府相公准了。横海军马军，即日起轮流出击辽境。每次一指挥，兵力不超过三百。目标：辽境沿边的部落、马场、小据点。缴获的马匹、铁器、粮食，充公。带回来的汉民，青壮编入军中，老弱妇孺安置屯田。”

他扫了一眼五人。“谁打头阵？”

五人对视一眼。栾廷玉正要开口，史进先站了起来。

“哥哥，我去！”

史进抱拳，声音里压不住的跃跃欲试。“末将的第七指挥成军以来，还没见过血。这头阵，末将替哥哥打了！”

陈猛坐回主位：“有几条规矩，你们都给我记住了。第一，只打沿边，不深入辽境。打完就走，不许恋战。第二，不碰辽国军寨和城池。咱们不是去开战的。第三，带回来的汉民，不许动他们一针一线。谁要是趁火打劫，别怪我翻脸。”

五人齐声：“喏。”

“行了，都回去准备。史进留下，我有话交代。”

大帐里只剩下陈猛和史进两个人。

陈猛从案几上拿起一个布袋，扔给史进。史进接住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张羊皮地图，上面标着界河以北的地形、部落、马场，比舆图上那一片详细得多。

第45章 来而不往，非礼也 (第3/3页)

陈琪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看公文。陈猛退出书房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当天下午，陈猛把骑兵将领召集到大帐。

栾廷玉、杜壆、孙安、杨志、史进，五人分坐两侧。许贯忠和朱武坐在陈猛左手边。

陈猛没有废话，开门见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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