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看穿她的心思，轻声安抚：“别担心，我只想和你过安稳日子，有我在，万事有我。”

这时，文三儿摇摇晃晃起身，端着酒碗走到关大爷桌前，语气难得郑重，褪去了往日嬉皮笑脸。

“老爷子，我敬您！您是真英雄，我是假好汉，今儿我也想做一回真汉子！”

关大爷抬眼打量他片刻，眼底难得露出赞许之色，竖起大拇指。

“当年敢跟鬼子硬刚，你比多数人都硬气！”

众人再度哄笑，只是笑声里藏着抹不去的底层心酸与无奈。

小二跟着轻笑，眼底却一片清明。

文三儿满嘴吹牛耍宝、疯癫度日，不过是借着戏谑掩饰底层苦楚，用醉梦发泄对乱世的无力与不甘。

“小二，你怎么又走神了？”陈雪茹握紧他的手，轻声询问。

小二回神，反手牢牢攥住她的柔荑，温柔浅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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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桌市井凡人，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落叶浮萍，渺小无力，无人知晓明日是生是死，前路何往。

小二指尖摩挲着酒碗边缘，心头沉重。

兴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。

乱世浮沉，最受苦的永远是无权无势、任人宰割的底层百姓。

陈雪茹见他神色凝重，误以为他担忧故土战事，连忙收紧手臂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，满眼担忧。

“没走神，就是觉得这酒喝着格外甜。”

贺老头一脸疑惑：“我这酒没放糖啊？”

“酒不甜，是人心甜。”

小二深情凝视着身侧佳人，眼底满是缱绻温柔。

陈雪茹脸颊滚烫，娇羞掐了一下他的胳膊，心底暖意泛滥。

“你懂什么！”文三儿拍着桌子逞强。

“我当年也是北平小旋风！天桥摆擂连败十七位高手！”

贺永强听得入神，连忙追问后续。

文三儿脸色一僵，瞬间讪讪闭口，半晌才苦笑道：

“后来被韩庆奎十个徒弟围殴，打得原地转圈，落了个北平小陀螺的外号。”

片儿爷看得满眼羡慕，打趣道：“哎哟，这狗粮撒的，我这老光棍受不了！”

“贺老头，再给我来一碗酒压压腻！”

玩笑过后，片儿爷压低声音，神色愈发凝重。

“听说中原那边，国军调集几十万大军，要对共军铁壁合围，大战一触即发。”

此话一出，店内彻底死寂。

第240章 乱世浮萍，人人身不由己 (第2/3页)

灌了一大口酒，带着几分醉意高声嚷嚷：

“打！必须打！我昨晚做梦，都梦见自己扛着机关枪，把国军打得落花流水！”

片儿爷嗤笑一声，毫不留情拆台。

“你那是喝多了做梦拉稀，还打仗？白日做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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