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殿尾的队列中有些骚动，但前面的大臣们个个稳如泰山，似乎早有预料。

“准！”

一旁的太监仿佛早有准备，上前一步，尖声宣旨：

“户部尚书蔡铭禹，劳苦功高，为朕解忧......特赐黄金千两，布帛百匹......特准告老还乡，钦此！”

户部尚书，堂堂二品大员，不过区区几句话便被卸了官职。

竟从帷幕后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。

“知道了，就依蔡尚书所言。”

声音不高，似乎还带着晨起的慵懒。

话语落地，却满是帝王特有的威严与不容置喙。

“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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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臣三十岁入京考取功名，离乡已有三十三载。”

说罢他不等回应，声音开始几分哽咽，继续说，

“陛下，臣近来只觉精神欠佳，腿脚日益不便，思乡之情日甚......”

似乎下定了决心，带着些许哭腔，

“臣请告老！”

蔡铭禹颤颤巍巍就要下跪，帷幕后又传来一道声音：

“平身吧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

蔡铭禹刚要回到队列中，只听那道声音继续道，

“蔡爱卿今年贵庚？”

百官文左武右，泾渭分明。

此刻一个苍老的人影在殿中躬身，是户部尚书蔡铭禹。

他身形佝偻却中气十足，四平八稳地念着折子，将今年来江南盐税亏空之事讲了足足有半刻钟才歇。

直到念完，一名太监才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折子，递入帷幕之后。

堂间静了片刻。

“承陛下恩泽，老臣今年六十有三。”

“爱卿何方人士？”

“启禀陛下，老臣的故乡在巴州。”

“嗯，蔡尚书离乡为官多少年了？”

蔡铭禹听着，身子突然顿了顿，心中已然明悟，躬身回道：

第43章 女帝萧玉衡 (第1/3页)

一个时辰前。

大景皇宫，承明殿。

晨雾未散，白玉阶下黑压压站着文武百官，朝会已开了大半个时辰。

丹陛之上围着一圈素色帷幕，曦光摄入殿中，映出龙椅之上斜倚的轮廓，看不清面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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