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令贴上他的手背。

黑水从他双眼流下来。

他抬起头，嘴里传出红姑的声音。

“不能让她走到第七点。”

副手跪在门槛边，双手抓住自己的脸。

人皮上画着一个小女孩的命影。

没有脸。

旁边有一行稚嫩的字。

替身完成，母魂未归。

安宁盯着那行字，手停住了。

“这是我写的。”

柴可问：“你六岁写的？”

“我当时不知道母魂是什么。”
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
“知道一点。”

女孩腹部的收件印裂开。

一缕成年女魂从里面钻出，半张脸还压在印里。

铜铃镯响了一声。

红姑的声音从铃里出来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那缕女魂抬起头。

“是我。”

柴可看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你母亲。”

柴进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
“你不是难产死的？”

女魂没有看他。

“我被送进了往生门。”

柴可没说话。

女魂继续道：“柴老太太需要一个活人收件人。我被推进门里，魂魄没散，后来被她藏进这具替婚魂的身体。”

“红姑呢？”

“她把我的声音封进了铜铃。”

女孩按住腹部。

“所以妈妈一直在我身体里。”

女魂看向柴可。

“我不是自愿进去的。”

柴可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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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根扎进验收单。

第二根扎进女孩的影子。

第三根扎进柴可掌心。

柴可没有收手。

针尖刺入皮肤，腕骨内侧的婚印顺着红线亮起来。验收单翻起一层薄皮，背面缝着一张人皮。

“我小时候就是从这里开始缝的。”

“拆。”

“拆错了，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。”

“那就记住它跑去哪儿。”

安宁取出三根缝魂针。

“她要让你以活人身份承受门魂。”

“你去阻止她？”

“我去收钥匙。”

“收到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谢无渡出手封住他的喉咙。

“不是他在说话。”

柴可看向验收单。

“安宁，拆开。”

安宁站在纸旁，手指摸过右下角的针脚。

谢无渡抬头看他。

封令上的字自行移动。

执行人身份已被旧档替换。

副手低头看见这行字，手里的封针掉了。

“谁动的？”

“那你做了什么？”

晋牧看着她。

“替你挡了一道门印。”

柴可没收回锁魂线。

“所以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
“你出生那晚，柴奶奶拆了你的命影。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第一份，缝进归女。第二份，放进替婚魂。第三份，写入我的婚契。”

柴可握紧判官笔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现在还。”

晋牧没有回答。

门口的副手举起封令。

“柴可，协会封令还在。谢无渡，交人。”

第104章 她叫我夫君 (第2/3页)

 “收取往生门钥匙。”

“钥匙是我？”

“那时还不是。”

晋牧看向她的腕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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