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牧抬手截住线头。

他没有碰她的眉心，鬼气只封在线上。那股牵扯停了，胸口的旧契却渗出血。

柴可侧头看他。

“你熟悉这支笔。”

晋牧没松手。

柴可翻过验收单，摸到纸背上压出的细线。收件栏的位置并不够写长句，旁边却留了另一道浅框。

“真正要填的不是收件人。”

她用指腹沿着浅框划过去。

“是替谁承担代抱之责。”

老妇人手里的笔落在纸上。

“你是不是早知道，它会把我推向阴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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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女曾被藏进这具验收壳关联的旧档里。”

“柴进带她走，是避开验收，还是送她去找真正的收件人？”柴可问。

“目前无法确认。”

老妇人胸口的旧线结动了一下。

柴可握紧判官笔。那根锁魂线被壳子反向咬住，眉心朱砂随即发烫。第七点的轮廓从皮下浮出来，判官笔残魂也跟着偏向灯笼。

柴可没有接。

她取出判官笔残魂，沿验收单边缘画了一道锁魂线。线落下时，老妇人的灯笼停在半空。里面的火还亮着，照出她脚下空空，没有影子。

安宁收起记录纸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柴进留下的封印没有消失。那半道走阴印也不是临时画的。柴可心里那点侥幸被她自己按了下去：小叔叔主动离开，并没有说明他站在哪一边。

老妇人的脸抬了起来。

“填了名字，流程自然——”

“不用替我讲流程。”

柴可把拓下来的收件栏放到验收单旁边。

“通过二字已经盖好，时辰也有。只有收件人等着我填。你说填了名字他们就回来，那你要我填谁？”

老妇人没有答。

壳子里传出两道声音。

一道是奶奶哄她按印时的旧录声：“手别松，等接的人来。”

另一道很轻，带着哭腔，是归女小时候的声音。

安宁看向谢无渡。

谢无渡核对灯笼上的封声结。

第101章 等我回来 (第2/3页)

最后将调档处职务栏划去。笔尖停了停，没再补回去。

老妇人把灯笼往前递了半尺。

“签收。柴进和孩子就会回到验收现场。”

“你先说他们在哪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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