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面先浮出一道脉纹，跟着胸口的跳动起伏。

片刻后，下面又露出一道。

那一道没有跳。

谢无渡抽出薄纸，将两道纹分开拓下。

“一道记着活人脉，一道记着死胎脉。都在你身上。”

她在白布的受理印旁写下：尸体不得擅自转移。

轿门停在半合的位置。

炭条还没放下，她右手的皮肤便从指尖黑到了腕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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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留下。”

“留给你们再验二十年？”

怨身将婴儿的脸掩好。她不想再让人碰，可门后的人已经循着案页找来，继续待着，连抱着孩子都未必做得到。

柴可拿起炭条。

“你可以陪着。尸体不能带走。”

谢无渡翻到铜铃的使用记载。

“活人印留在换婴处，才会有回应。”

柴可问：“你还记得什么？”

安宁盯着那半枚印。

她想说当时太小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柴可要的是细节，年纪不能替她补上漏掉的事。

柴可隔着衣襟按住胸口。

她小时候跑累了，奶奶会让她坐下，等心跳匀了再走。她从没问过，这颗心为什么需要养。

眼下得先留住证物。

怨身已经抱起婴儿，退向轿内。

柴可抬手挡住布角。

“是。奶奶马上把孩子抱走了。我想问救活没有，协会的人先带我出了门。”

她看向柴可，手没有收回。

“我后来一直记成，孩子先活了，我才按印。”

柴可将出生印贴近胸口。

她得验自己的身体，不能只凭谁记得哪一声哭。

“奶奶也在旧店。”

柴进抬头。

“你怎么没说？”

“会长说，不能跟你们提她。”

柴可把出生印放在膝上。

铜铃响了一声。

她没有摇。

媒婆鬼往后退了半步。她原先等着柴可乱认一个身份，便能收案。现在每翻一张旧纸，都多出一项要她说明白的手续。

安宁摊开手。

旧伤旁边，露出半枚指印。

“先说那天。”

“她把孩子交给我，让我扶着按印。孩子不哭，也没动。我怕压疼她，奶奶让我别松手。”

安宁用另一只手比着当年的姿势。

“按下去以后，我掌心下面才开始跳。”

“心跳？”

第94章 死胎不是死胎，奶奶接走了谁 (第2/3页)

“我验错了。”

柴可想起血池里伸出的那只手。

铜铃镯碰在一起，接过孩子。她当时只顾着看婴儿，没看清交接前后，襁褓的折口换了方向。

安宁摸向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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