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把开门钥。他留下的。”

柴可没碰。

“前两把呢？”

“他没交给我。”

“这句最好是真的。”

“先替他退。”

轿中人握住笔。

三道黑线从她腹部穿出，分别连住柴可、苏可与柴无妄。

笔被锁在掌中，她抽不出手。

柴可翻过命线底下那层契文。

晋牧的名字旁，没有债主二字。

写的是：母亲位第一任新郎。

谢无渡把旧档捏紧。

他原想拿协议保住协会剩下的人，这页却更不好交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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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牧压住胸口。

愈合停了，伤处重新渗出鬼气。

“我没答应她。”

柴可看着他的手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那就别动。”

她在笔杆上按了一枚锁魂印，把笔送进轿内。

晋牧胸口的裂缝开始合拢。

柴可看了一眼。

他没取钥，没收命，伤口却在好。

她手里握着笔，忽然不想往前递了。

“你等我们争出一个活的，好收第三段鬼命？”

他那半条鬼命已不能再钉一回门槛，总得先找个能抵债的东西。

一册旧档掉了出来。

“协会的送命档案。”

他翻开封皮。

母亲位分割协议。

轿中人敲了敲轿壁。

“查完没有？把笔给我，我替你承受阴妻契。”

柴进停下扯婚契的手。

“先把我摘出去。”

“可以。晋牧的本命也能归还。”

“会长让你看着谁？”

“等你们相遇，确认谁能活着走出黑轿。”

“所以不是保护我。”

“起初不是。”

安宁取出一枚无字铜铃，放到柜上。

柴家、晋牧、守夜人协会，三方印记都在。

最后一页只剩半指宽的纸边。

安宁把替脸往袖中收。

谢无渡按住她的手。

纸边血纹与替脸边缘接到了一起。

轿中那条缠着红婚契，她自己的连着碎纸，纸上还剩“此人活着”四个字。

两条线往下延伸，都进了往生门最深处。

柴可手腕发酸，笔却没松。

得把尽头找出来，否则退哪张契都得任人摆布。

谢无渡趁轿身抬起，伸手揭开底板。

“这回还是只知一部分？”

安宁没挣。

她一直想等到不用再选的那一天，可两个人都坐到了眼前。

“我见过她。”

柴可看着她。

第90章 黑轿里的柴可，谁才是阴妻 (第2/3页)

部分。再听下去，连她活过的十九年都得交出去。

她用笔尖点住自己，又点向黑轿。

“窥命。”

两条命线露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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