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程鸿柏口中那个负责后半程运输，乃至通卖家的‘东家’，究竟是谁？

甚至那个‘东家’究竟是一个人，还是一群人，也还不清楚。

霎时，钢笔尖停在纸上。

“啪。”

赫知彦把笔扔下，后背陷进椅背，手指重重按了按发胀的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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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知彦按着眉心的手停住，眼皮缓缓掀起。

“没找到？”

屋里静了一瞬，曲副官沉默几息，摇了摇头。

“十八铺没有，程鸿柏名下几个仓也没有。钱庄、码头、旧军需处的人，这几日全部重新过了一遍，都没有。”

霎时，窗外骤

一个刚从外面回来，一身军装带着冬夜寒气。

一个从卧房出来，披着薄薄的羊绒披肩。

脚步同时停下，隔着昏黄壁灯，彼此看上一眼，谁都没有开口。

擦肩而过时，不过半臂距离。

一切仿佛重新回到原点。

“再说一遍。”

桌前，曲副官翻开清点记录，眉宇也压得很沉。

“十八铺暗仓重新清点过。枪械、枪管、撞针和零散机件全部折算进去，只对得上四十七箱。”

他眉头蹙起，抬眼看向赫知彦。

“剩下七十多箱，没找到。”

连日少眠让他眼下泛着淡淡青黑，可那双眼睛却愈发清明锐利。

程鸿柏被捕后，军火案看似破开大半。

赫军内部被收买的旧军需人员、十八铺交割点、暗仓、钱庄资金往来，都陆续浮出水面。

可真正棘手的两件事，还没有答案。

走私的军火去了哪儿？

孙雅璧这几日只要逮着机会，便又要提顾燕熙。

赫知彦已经明明白白说过，他没有娶顾燕熙的打算。

可孙雅璧不依。

他连辩都懒得再辩，索性借着军务繁忙，几乎常住司令部。

倒也不全是为了躲，军火案确实越发棘手。

赫公馆清晨六点还笼在湿冷冬雾里，他的汽车便已经驶出大门。

到了夜里，有时十一点，有时凌晨，门外才重新亮起两束雪白车灯。

傅其桢睡了，他便去书房。

傅其桢没睡，他也不进卧房。

偶尔两个人会在二楼长廊遇见。

——

夜里十点四十分，警备司令部大半已经熄灯，唯独二楼的那间办公室仍亮着。

冬雨敲在窗上，沙沙作响。

桌上摊满军需调拨单、仓储损耗账、十八铺货栈出入记录、钱庄流水和码头货单，最上面还压着十几张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片。

赫知彦坐在桌后，军装外套搭在椅背，只穿着件深色衬衫，领扣松开一颗。

第121章 不过弃子 (第1/3页)

卧房那场争吵过后，两人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。

好容易缓和下来的那一点温存，仿佛也被那一场雨雪冻住。

第三日也是。

第四日依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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