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,确定温度真的退下去了,脸色才稍微缓和。
“亏得烧退下去了,军医都说,再这么烧下去,伤口非发炎不可。”
赫知彦呼吸沉缓,腰腹还泛着细密的痛,只暗暗蹙了一瞬眉,便很快展开。
他望着眼前为他彻夜悬心劳神的母亲,心底不由歉疚,声音还带着病体初愈的沙哑。
“让母亲忧心了。”
“几点钟?”
曲副官微微一愣,低头看腕间腕表。
“十一点十七。”
此时的赫公馆,夜色沉沉下整座宅邸安静下来。
院内大部分厢房已然熄灭灯火,归于寂静。
唯有二楼主卧的灯却还亮着,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水气息。
床头柜摆放着军医留下的药瓶和纱布,还有半盆清水。
赫知彦半躺在床上,上身未着衣衫,宽阔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。
赫夫人摇了摇头,神色黯然,只伸手把床头温好的茶盏递到他手边,眼底压不住的疼惜。
她膝下两个儿子,皆是为了赫家基业,为了亡夫一手拉扯起来的赫军日夜奔忙,刀枪险境,生死时刻,从来都悬在一线之间。
这份做母亲的惴惴不安,日日夜夜,从未放下。
赫知彦接过母亲抵来的茶盏,正准备润一下干涩的嘴唇。
忽然他心神恍惚,猛地想起一事,抬眼看向曲副官。
“少帅,慢点。”
赫知彦手肘撑住床褥,动作牵扯腰腹伤口,痛感袭来,眉骨倏地重重往下压去。
不过稍作停顿,他借着曲副官的力道,硬生生坐起身来。
赫夫人急忙把厚枕头竖起来垫在他后背,一面扶他,一面忍不住埋怨。
“你这孩子,受了伤不好好养着,大半夜还在外头奔波。伤口本就裂开,又吹了整夜的冷风。”
雪白纱布一圈圈紧紧缠绕腰腹,伤口附近隐隐洇出浅淡血色。
高热虽然已经退去,可他面色依旧很差,唇色发白,额前黑发被虚汗浸得凌乱。
赫夫人孙雅璧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块刚换过的湿帕子,正要替儿子重新搭到额头上。
一时,床上的人眉心忽然动了一下。
片刻,赫知彦缓缓掀开眼皮,视线起初还有些涣散朦胧,停下几息,才慢慢聚焦,看清床边的人影。
池野舒展眉眼,又摆了摆手。
不远处乐队换了一支热烈的舞曲
傅其桢冲池野示意,转身便往舞池走。
走出几步,又下意识看了眼那个位置,已经空着。
——
“母亲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说着便要撑起身体。
“哎,你别动。”
赫夫人神色一紧,连忙伸手阻拦。
一旁候立的曲副官也快步上前搀扶。
第49章 不过是人在气头上罢了 (第3/3页)
池野立即接过话去,又像怕她继续道谢,赶忙摆摆手。
“房子的事你先别急,我这两天替你打听打听,找个清净点的,安心。”
傅其桢本想着拒绝,刚想说不用,但一转念,此下话语间,莫要驳了人家的好心。
“那就麻烦阿野哥了。”
阅读薄幸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(www.washuwx.org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