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忌之术:打开天道之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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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2章 疤面灭族前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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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顶是平的,穹族的屋顶都是平的,可以晒东西,可以站人,也可以修。瓦不是瓦,是薄石板,一片一片叠着,同样用灵脉石粉糊缝。

有一块石板裂了。昨天他踩重了,听见咔的一声,今天早上爬上来补。裂缝从中间裂到了边。

他蹲在屋顶上,手里一把泥——灵脉石粉和水,灰色的,糊糊的。他用手指抹在裂缝上,一层,两层,抹平。泥是凉的,手指也是凉的;早晨的旧都是秋天,穿一件单衣还冷,穿两件刚好。他的手早习惯了,揉面母亲的手更凉,他从不觉得苦。

阿木尔穿两件,里面白布,外面灰布,袖口短了一截。他长高了,去年的袖子今年短了,胳膊露出来一截,黑的,晒的。穹族人在太阳底下干活,皮肤都黑。

二十岁的胳膊还细。他趴在冰凉的石板上,风从领口灌进去,他缩了缩脖子。

羊拐弯,跑到水缸后面,妹妹追过去绕开水缸;羊又拐,跑到石台底下,妹妹蹲下伸手抓,抓空了。

羊又跑了。妹妹绊在石台角上,摔在石头地上,膝盖磕了。

阿木尔在屋顶上看着,正要喊——妹妹抬起头,笑了。

不是哭,是笑。缺了一颗门牙的嘴。膝盖磕了,也许疼,可她在笑,她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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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抹完最后一下泥,把剩下的重新团紧,塞进墙缝里留着下次补,然后站直了身子。风吹得衣角翻起来,底下的院子人小得像玩具。

院子是石头地,扫干净了,没有沙,也没有草。

母亲在揉面。她蹲在院子中间那块大石板旁边,石板上撒了面粉,面团白的,在她手里揉、压、折,再揉,再压,再折。揉面很用力,面团在她手下变了形,扁了,圆了,又扁了。

母亲的手埋在面粉里,白到了肘弯。她揉了三十年面,面听她的话。

她在做馕。馕是穹族的主食:面、水、盐,揉,压扁,贴在炉壁上烤。炉子是石头砌的,在院子角落,烧的不是柴,是灵脉石的碎渣——碎渣里有残余灵力,慢慢放热,不旺,但稳。烤馕不用大火,要稳火。馕要贴着炉壁烤,炉壁烫手,母亲从不垫布,她的手心全是厚茧。

石缝里的灵脉石粉干得发白,阿木尔伸手指刮了一下,粉屑落进袖口里。穹族的墙缝里都有这东西,所以穹族的墙结实,地震震不塌,风吹不动。

外面的人、朝廷的人说穹族是蛮族,说穹族住帐篷,说穹族茹毛饮血。不是。

穹族世代住在石头城里。祖辈从沙漠里一块一块搬来石头,砌了三百年,砌成了一座城。三百年,阿木尔算过:一块石头两人搬,整座城是几代人搬出来的。

旧都方圆三里,石头墙,石头房子,石头路,灵脉石做灯。每一家的灯都是灵脉石,拳头大,放在石台上,石头里含着暗的灵力,微光照不亮整间屋,却能照出一小片,够吃饭,够做活。穹族不点油灯,不点蜡。

阿木尔二十岁,爬在屋顶上。

馕香从炉子里飘出来,从窗里飘出来,飘到了屋顶上。阿木尔吸了吸鼻子,肚子叫了一声,他按住肚子。

院子里还有一个人。

妹妹。八岁,扎两条辫子,短的,粗的,不齐,左边的比右边的长一截。母亲给她扎的,母亲手粗,扎不齐;她自己拽着头发让母亲扎,母亲手重,她也不喊疼。

妹妹在院子里追羊。

一只羊,白的,小的,不是大羊,是去年春天刚生下的。小羊养在院子里,妹妹给它起了名,叫什么只有她自己懂。羊从石头砌的矮羊圈里跳了出来,妹妹追。短腿,跑得快,但羊比她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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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。穹族旧都。早晨。

天不是一下子亮的,是从黑到灰,从灰到白,再从白到黄,慢慢醒过来。穹族人把这种天叫醒天,醒了就该上屋顶干活。

太阳从东边的城墙后面升起来,照在灰色的石头墙上。每一块石头都有棱角,方方正正。穹族人砌墙不用泥也不用灰,用灵脉石粉和水糊在石头缝里,干了比石头还硬。

墙厚三尺。阿木尔小时候撞过一次,撞上去肩膀疼,墙没动,从那以后他就信这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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