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剑安盘膝坐下，取出一张净魂符。

“但你得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地府会审你。该还的债，一分都少不了。”

苏晚清望着他。

“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
她脸上的狰狞逐渐淡去，恢复成生前模样。那身大红戏服也慢慢褪成素白长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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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把你弄成这样的？”

苏晚的身子颤了一下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他一直戴着面具。他说我命格阴柔，生在阴年阴月阴日，最适合养成红衣。”

她抬起脸，眼眶里没有泪，只有一片快要散去的血色。

“错不在你，要怪？我也只怪炼制你的人。”陆剑安道，“至于你，先把债清了再说。”

他抬手结印，低声念起超生咒。

“太上敕令，超汝孤魂，鬼魅一切……”

金色经文从他指尖飞出，落在坑底。红衣女鬼身上的怨气被一点点剥离，化作细碎黑灰。

苏晚闭上眼。

“他们的脸，一直在我眼前。”

陆剑安没说什么。

怨有源头，罪也有归处。她是被人炼出来的凶器，但死在她手下的人，不会因为这个重新活过来。

“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
苏晚清一怔。

“他抓了很多人。”

“我听见过他们叫，也听见过他们求饶。”

陆剑安看向墙上那些白骨。

每一根骨头，都是一条命。

“你杀过人吗？”

红衣女鬼没有回答。

她低着头，长发遮住脸，只剩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。那双手苍白、纤细，指甲却被怨气染得漆黑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低声道：“苏晚清。”

“戏班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苏晚沉默。

良久，她点了点头。

“我醒来的时候，已经在这栋房子里。”

“有人进来，我控制不住自己。我不想杀他们，可我一闻到血，就会想撕开他们。”

她声音越来越低。

第16章 隔空斗法，纯阳画九霄，雷符诛邪 (第1/3页)

地下室里安静下来。

雷击桃木印悬在半空，紫光如锁，将红衣女鬼镇在锁魂八卦坑中央。墙上被雷火烧毁的符文还在冒烟，积了二十年的怨气一点点散开。

陆剑安从法坛上走下，坐在坑沿。

“叫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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