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呆。

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外那条土路。

等一个她可能已经记不太清，却一直想等回来的人。

严淙站在门口，鼻子一下酸了。

他没敢立刻进去。

他几步走进去，蹲在小老太面前，沙哑的喊了一声。

“奶奶。”

“这不是幻听。”

他声音哽住，停了好几秒才接上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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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。”

“真是老了。”

“这幻听，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
严淙眼眶瞬间红了。

刚擦下去的眼泪，又顶了上来。

小老太身子轻轻一震。

她转过头，朝门口看了过来。

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全是茫然。

明明两人隔得不到五米。

她却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，嘴里还喃喃着。

严淙推开院门。

一楼亮着一盏白灯。

灯光白得发冷，照着堂屋外的那张小凳子。

小老太就坐在凳子上，背有些佝偻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

她不会玩手机。

先背过身，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角。

又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
等脸上能挤出笑了，他才迈进门。

“奶奶！”

他尽量喊得轻松。

现在甚至可能连电视怎么打开，都已经忘了。

所以。

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，大概就是这样。

搬着小凳子。

坐在灯下。

电视也没开。

去年开始，她就不怎么看电视了。

她说，里面的东西不好看，不想看了。

可严淙记得很清楚。

自己小时候，这小老太还天天跟他抢遥控器。

大黑听见动静，摇着尾巴从院子里冲出来，扑到他脚边，伸着大舌头往他手上舔。

严淙抬脚扒拉了它两下。

“去去去。”

他现在没心思跟它闹。

大黑被拨到一边，还是绕着他脚边转。

他要看动画片。

她非要看婆媳剧。

抢不过的时候，还会拿扫帚吓唬他。

以前听她说不想看的时候，觉得没什么问题，现在看来，这哪里是因为不好看。

是她看了也记不住。

第172 章 小熊，你吃饭了没？ (第2/3页)

深一脚浅地往家走。

草丛里有虫鸣。

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黄光。

越靠近家门，他脚步越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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