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穿了件深色的褂子，缩在一个卖豆腐的摊位后头。

阿杏出了育儿堂的时候，春杏就跟上了。

林昭昭交代过——今天放阿杏走，不拦，但人不能丢。

春杏跟了一路，看着阿杏拐进南边巷子，看着她拍回春堂的后门，看着门开了又关了。

中间阿杏在里头待了不短的时辰。

林昭昭靠在椅背上，拿指头点了点桌面。

孙郎中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。

这种人精，阿杏暴露了，他第一件事就是切干净。

认都不会认，更不可能收留一个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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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昭还没歇。

她坐在里屋的桌前，面前摆着一盏豆大的油灯，正在翻一本旧账册子。

春杏推门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春杏搬了个凳子坐到桌边，把今晚看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阿杏的身子一僵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没来过回春堂，我也不认识你。”

“孙郎中——”

“那三两银子算你白拿的，往后的事跟你没关系，也跟我没关系。”

春杏没凑上去偷听，巷子太窄，靠近了藏不住人。

但她看清了开门的是谁。

孙郎中。

阿杏被推出来以后，春杏又等了一阵，等阿杏走远了才起身。

她拍了拍腿上的土，一路小跑回了育儿堂。

没哭。

哭不出来。

她在回春堂后门蹲了大半个时辰才走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巷子另一头的墙根底下，蹲着个人。

春杏。

孙郎中转过身去，声音冷下来。

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，我留你在身边做什么？等着她找上门来指着我的鼻子？”

阿杏还想再开口，孙郎中已经朝小六摆了下手。

小六从旁边过来，一把拽住阿杏的胳膊往外拖。

“走吧走吧，别给我们添麻烦了。”

“孙郎中，我知道错了，是我手脚太毛躁。”

“您收留我吧，育儿堂我是回不去了，家里两个孩子还小，我不能出事。”

“您这边总缺个帮手，抓药、记账、跑腿，什么活儿我都能干。”

孙郎中低头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阵子，他把手里的扇子慢慢打开，又合上。

阿杏被推出后门，门在身后“砰”地关上。

栓落下去的声音很清脆。

她在门外站了好久。

巷子里没有灯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她靠着墙蹲下来，两只胳膊环着膝盖，把脸埋进去。

第73章 上门算账 (第2/3页)

“还有那个石头。”

孙郎中背过手去，在后堂里走了两步。

“我跟你说的是十份掺一份，够了。你掺了多少？那孩子差点脱水，四岁的孩子。一旦出了人命，你担得起？我担得起？”

阿杏跪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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