诃额仑抬头,对上儿子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暗红的光芒一闪而逝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她忽然想起那个夜晚,那个在战火中降生的夜晚,长生天上划过的那颗血色流星。
"是的,"她轻声说,继续包扎,"他们该死。"
当鲜血染红了帐篷的毛毡,这个少年才真正明白,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,唯有强者才能生存。这不是道理,这是铁律;这不是选择,这是宿命。
那一夜,铁木真没有入睡。
他坐在帐篷外,望着满天星斗。草原的星空浩瀚无垠,银河如一条发光的河流,横贯天际。在那些星辰之间,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古老的图案——那是九黎部族的战旗,是涿鹿之野的烽火,是一个魔神最后的呐喊。
"我究竟是谁?"
这个问题,如同一颗种子,埋入他十三岁的心田。在未来的岁月里,它将生根发芽,长成参天大树,最终遮蔽整个天空。
在蒙古高原的广袤土地上,二十六岁的铁木真正面临着人生的转折点。
那一年,草原上的风格外凛冽。他的父亲也速该被塔塔儿人毒杀——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也速该在赴宴时被下了慢毒,回到部族后七窍流血而亡。他的乞颜部被敌人吞并,族人四散,牲畜被掠夺,毡帐被焚毁。母亲诃额仑带着几个年幼的弟弟,在草原上流浪,靠挖掘草根和乞讨为生。
铁木真曾试图反抗。他联络父亲的旧部,召集了数十名少年,偷袭了塔塔儿人的一个小部落。但寡不敌众,他们被击退,铁木真身中三箭,险些丧命。
铁木真站在血泊中,肩膀的伤口汩汩流血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的呼吸平稳,心跳如常,仿佛刚才只是宰杀了三头牲畜。
诃额仑望着儿子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她应该欣慰,儿子有能力保护家人;她应该恐惧,儿子对杀戮的冷漠超乎寻常。
"你受伤了。"她最终说道,撕下衣角为铁木真包扎。
铁木真低头看着母亲的双手,那双因劳作而粗糙变形的手,此刻正微微颤抖。
"他们该死。"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躺在冰冷的草地上,望着旋转的星空,他第一次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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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乞颜部重焕生机 (第2/3页)
及看清凶手的样子。
第二个流寇勉强睁开被灼伤的双眼,模糊的视线中,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。他挥舞弯刀乱砍,却砍中了空气。铁木真矮身躲过,匕首划过他的咽喉,鲜血喷涌如泉。
第三个流寇——独眼大汉——最为凶悍。他忍着剧痛,凭着声音的方向,一刀劈向铁木真。铁木真侧身避让,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他没有退缩,反而欺身而上,匕首从独眼大汉的独眼中刺入,贯穿颅脑。
三具尸体,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帐篷的毛毡,汇成暗红的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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