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想了。”

陈实看着她。

“您那天在锁妖潭边，说不用对您那样客气，洗剑池那晚，说照夜昙跟着我，便如您跟着我一般。”

“我记得，可我不敢问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。

陈实胸口一沉。

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确实急了。

一路上那点酸涩，被李玄朗几句话推到心口，竟让他只顾着求一个答案，忘了她也有难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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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只想知道，您到底是怎么看我的。”

竹楼里安静下来。

小炉上的水已经开了，壶盖轻轻跳着，姬轩却像没听见。

她轻咬了一下嘴唇，眼底的那点清冷再也撑不周全。

“你这哪里是当徒弟的样子，竟然来逼迫师父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姬轩气得脸上泛红。

“放肆，还不赶紧回去。”

“师父。”

陈实向前一步，却没有再走近。

她重新转过脸。

“方才他说的话，你不必当真。”

陈实没应声。

姬轩等了一会儿，身后仍旧安静，便道：“你听进心里去了？”

“师父。”

“今日李师叔替您把这些话说出来，我才发现，自己不是不想知道，只是一直怕问错。”

姬轩的目光动了动。

他忽然又露出一点近乎无奈的笑。

“若师父还不肯把话说开，我怕这几日都睡不好觉。”

“到了台上，看见李师叔，又要去想他与您在经堂里看书的事。”

“听他说想与师父结为道侣，我更难受。可我又不知道，自己有什么资格难受。”

“您是我师父，对我好，旁人说一句师徒情深，便全都说得过去。”

“我若多想，倒像是占了您的便宜，还要往别处想。”

姬轩抿住了唇。

“你本来就不该胡思乱想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若是我要当真呢？”

她拿茶壶的手顿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姬轩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眉头微蹙。

“你应该叫李师叔。”

“是。师父，您和那李师叔……”

姬轩微微侧头，瞥了他一眼。

窗外的天光已经淡了，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神情，眉梢眼角都像平日讲剑时那样，清清冷冷，让人不好靠近。

“你大比在即，莫要胡思乱想。”

那神色并不全是恼，倒还有一点被人直直问到了面前的慌乱。

陈实看见了，便没有退。

“弟子没办法不当真。”

他说得很慢，像在把一路上打过许多遍腹稿的话，一句句重新讲清楚。

“听他说起从前，我心里难受。”

第128章 论道 (第1/3页)

“我没让你进来，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
姬轩背对着他，把案上的茶盏收起，另将一只干净杯子放到茶壶旁。

陈实望着那只新杯子，胆子莫名就大了一点。

“师父，您曾经和那李师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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