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立着一道身影，背对他们，灰布长衫，长发束在脑后。他掌心托着一团浓黑，黑得能吞噬所有靠近的光。

是烬。

那人听见脚步声，缓缓转身。

林北辰看清了他的脸。面容尚年轻，眼底却浸着漫长岁月的疲惫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
他静静看着林北辰，看了很久，而后弯起嘴角。笑意很浅，眼底的沉郁没有散去，混杂着等待多年的期盼与惶然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 他的声调平稳，平稳得近乎刻意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开门人的领袖。” 他开口，“我叫冯远。”

林北辰一怔：“冯远？”

“嗯。你认识的那个冯远，是我弟弟。”

赵无极却自在许多，这片深处于他而言，近似归乡。

崔然身上的草绿色气息反倒愈发蓬勃，泥土草木的生机与深水相融，他呼吸粗重，脚步却稳得没有半分摇晃。

不多时，远方浮起一道光。

沉厚的银灰，比源的光更加古老。

是封印之门。初沉眠之地。

岩洞只剩水珠坠落的声响，一滴，一滴，砸进下方水面。

“我弟弟同你说了什么？” 冯远问。

“他说你错了，走得太远。”

“他说得没错。可我也没有错。” 冯远垂眸看向掌心那团不断蠕动的黑暗，“烬是最特殊的碎片。它没有强大的术力，它只是燃烧过后剩下的残余。初封印自己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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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51 章 暗河深处 (第1/3页)

第 351 章 暗河深处

又走了整整一天，他们才抵达到暗河的最深处。

并非路途遥远，越往里面，空气里越沉。这份沉重不压在肩头，是沉在感知里。过往所有跋涉、所有镇守、每一次光芒熄灭的记忆层层堆叠，横亘在前，每迈出一步，都比上一步艰难。

记的暖光在这里被压得微弱，缩成小小的一团，贴着瓶底，勉强维持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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