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又是一颤。

“我不说让你跟我走，你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我也不告诉你，你本是初的一部分，你同样听不懂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手停在灰雾身侧，没有触碰。

“我只跟你说一句。你不必记住任何事，也可以随我离开。”

“你不必清楚前行的缘由，只管跟着就好。往后或许会慢慢想起一些，或许永远都想不起来。若是想不起来，你的过往，我替你记着。”

四下寂静，只剩水滴敲在岩石上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
灰雾缓缓动起来。

它没有骤然扑来，像是生怕惊扰自己，先分出细小的一角，轻轻蹭过林北辰的手背。

碰到了。

那一小片雾气又怯怯缩回，整团灰雾往后挪了挪，仿佛在反复斟酌。

茫茫一片静水，无波无澜，灰沉沉的天幕压在水面之上。水面浮着一点微小的影子，是它。

它就那样漂着，历经漫无边际的时光。久到忘了是如何落到这片水上，忘了世间还有别的事物，连 “尚有他物存在” 这件事，都一并遗忘。

林北辰收回手，画面骤然消散。掌心沁出一层薄凉的汗。

他望向那团灰扑扑的雾。

“你漂了很久。”

漫长的十几秒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
而后，它再次靠近。

这一回，整团灰雾都靠了上来，轻轻落在林北辰手背上，轻得近乎没有重量，却携着一缕极淡的温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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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38 章　忘了 (第2/3页)

连林北辰的话语，它都无从理解。

它甚至不明白，何为 “知晓”。

林北辰的手又往前递了一点。

指尖触碰到灰雾的刹那，一段画面撞进他脑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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