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禁人:民俗生死规

〖守禁人:民俗生死规〗

第 285 章 空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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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的身子稍稍舒展,从紧紧一团松开少许,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。林北辰没有逼迫他起身,站直看向林书远。

“还有两人,寂与赵无极。”

林书远颔首:“在更深处。”

“带路。”

“方才陆沉只带走锁一人,‘初’的力量损耗大半,你还要继续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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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看自己。看着我就好。”

镜缓缓掀开眼皮。双眼浑浊,蒙着一层厚灰。白光之下,那层灰一点点散开。

“你……” 他气息不稳,“你不怕看见我?”

“为什么要怕。”

镜嘴唇再度抖动。沉寂多年,他几乎忘了被人正视是什么滋味。

林北辰看向掌心,光芒已经微弱,将近一半力量被河水吸食。余下的光,未必足够唤醒剩下两人。

他依旧点头。

“继续。”

林书远转身踏入更深黑暗。

前方再无成型石径,黑水贴着身躯缓缓流动,冰冷沉重,像无数只缓慢的手向下拖拽。掌心的初

他的声音比其余几人清晰,恐惧,仍是他残存的本心。

“没有人会伤害你。”

影眨了眨眼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我…… 想回家……”

林北辰点头。“好,我带你回家。”

影缩在石台上,年纪最轻,不过十七八岁。林北辰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
“影。” 他轻唤两声。

影蜷成一团,像被长期囚禁的小兽,连站稳都困难。林北辰将掌心轻放在他头顶,白光穿过发丝落到头皮。

镜始终紧闭双眼。林北辰没有直接用光直射他的面孔,放缓声音:“你可以睁开眼睛。”

镜一动不动。

“你害怕看见现在的自己。但你的本真,不在于这副皮囊模样。”

镜眼皮轻轻颤动,皮下似有东西挣扎。林北辰将掌心凑近,白光覆在眼睑之上。镜嘴唇不停颤抖。

“我…… 不…… 想…… 看……”

影猛地抬头。

他的眼睛并未完全空洞,盛满纯粹的恐惧。如同久困黑暗的野兽,骤然撞见光亮,分不清是救赎还是灾祸。

“别怕。” 林北辰说。

影张开口。

“不…… 要…… 吃…… 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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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意识,却一直存续至今。”

“整条暗河,便是这些碎片栖身之所。”

林北辰低头看向漆黑水面。它们不是掠夺,只是本能靠近。如同迷路许久的生灵,感知到家的方向。它们不是敌人,只是想要归处。

“我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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